2010年1月1日 星期五

十字火焰

十字火焰
(一)

紅色的火焰,從我手上的掌紋冒出,順著我的意思像有生命一樣爬著,爬上了我的整個右手臂。

紅色,接著轉成橘色慢慢變成了純白的火焰,旋轉、旋轉。

我眼前的這男孩,一絲不掛,猥褻的姿勢,像狗趴似的高翹屁股。他的身材挺好看的,黝黑結實,像隻流浪已久的黑色狼犬。

說是一絲不掛不對,他還穿著襪子。他那黑色的臭襪子是我的,也是我替他穿上的,他自己的白襪則被我套在他的屌上捲了幾圈,用橡皮筋與釣魚線捆的死牢。我幫他套襪時他的雞巴被我擼了幾管,火燙的像根硬狗屌,我猜現在應該嫩的像塊火鍋裡的蒟蒻。

說是男孩也不大對,二十好幾了,早該是離巢的年紀,男孩呀,應該是指那青澀的,能飛出枝頭卻還不穩的雄鷹。這傢伙是個什麼動植物我還說不上,因為老子的腦袋沒那麼靈光,不知道有哪種生物是比這人更人渣。

也因為我正是這年紀,所以我當然有資格評論。

他的左手被綁在右腳,而右手反之,他的頭因為這樣的姿勢嗑在我房間撲了棉被的地磚面上,我原本想不理會他是否會因此而淤青,但最後我還是心軟給了他棉被。虐待遊戲還很漫長,該要慢慢來。

他沒辦法出聲,因為我塞給他整整了十顆小型的淡水鐵蛋,就是7-11賣的那種,塞到看見他快要吐出來為止,然後再用膠帶將嘴狠很的粘住。他咿咿嗚嗚的漲紅了臉,被我剪成平頭的髮根上是不斷掙扎過留下的汗珠,流滿了一整個身體。他光著身體不停扭動,就像是我之前插在他後門的震動棒似的,現在則被我換成鋼製的棒子。那玩具蠻粗的,約比拇指食指合起的圓圈更大點,缺點是貴了點,但是值得。我告訴他不准讓這根棒子掉下來,不然走著瞧,他知道目前最好跟我合作,死命的夾緊自己的屁眼,我看見那挺重的棒子在他時而放鬆時而夾緊的屁眼裡扭動,那一圈紅腫的軟肉讓我又想跟他玩玩。

擴約肌剛好卡住棒子中間的凹槽,我用鞋子踢了一踢留下的尾處,他的身體抖動,憋叫的聲音就像是殺豬一樣淒厲;我順著節奏踢著,忽快忽慢,夾雜著重踢與輕壓,這小子開始在唱聲樂。他真該去考個音樂學系,我對他的喉音有著莫大的信心。

「啊阿、歐喔....啊啊哦....」

他痛的開始流他媽的眼淚,他媽的鼻水口水也都跟著竄出,髒了我的棉被。待會還要處理呢,我不高興了,又是用力的踹了幾下,他疼的連哼聲都省了,全身肌肉發抖,汗也流的更兇猛。

我撇嘴笑了,現在畢竟是夏天嘛,就是運動要流汗才叫做青春啊。

不必客氣,對付這種可愛的小混混根本就不必客氣,同情心根本就是多此一舉,還不如拿去救濟非洲貧童或關懷瀕臨絕種物種。相較身邊的有些人呀,外國人或外來種更加值得關心,這種種欺弱怕強,見個不對勁就熊了,就順著虎威爬上了的狐,根本就不必浪費本人庫存的良心。說他是狐狸還髒了委屈了狐族的名呢。

前面忘了說,釣魚線不只從襪套外綁了他的狗屌,還綁著他的狗蛋,細線將他的傢伙繞了兩三圈,打了死結,拉了線,另一端分兩線綁在他的兩腳踝。只要這畜牲一動,勢必勒緊自己的雞巴,我這樣踢呀踢的,他就被自己用釣線這樣手淫,踢阿踢的,幾根陰毛被線就這樣扯了下來,他接近會陰的捲毛已經被線扯的沒剩幾根,禿禿的,紅腫。

我又趁隙幫他打手槍,這姿勢打槍有趣的是他不敢亂動,又要忍受這一陣陣的快感。這畜牲小子,我這麼跟他玩想必很受用阿,看見他懶叫漲的像火烤似的紅潤。

說到火這回事,倒是讓我想了起來。光顧著玩他結實翹挺的屁股,快忘記我本來的目的。

「爬過來。」我坐在我原本的椅子上向他命令。他聽見了,但是沒有動作,原因很簡單,因為那釣魚線在他爬動的時候會像線鋸一樣摩擦他的命根,單單是跟我玩耍就痛的吱吱叫,現在要他爬過的這段距離無疑是天堂路。

「我不會說第三次,過來。」

他認命了。用頭磕著,身體蠕著的過來。

「喔...喔..哦─喔...」他悶哼的聲音越來越有進步了,畜牲就是畜牲,果然需要練習。

他的雞巴與卵蛋在他向左扭的同時被扯向左邊,向右走的時候被拉向右邊,他像隻毛蟲向前蠕動,屌左右搖晃,屁眼中的棒子順著他大腿與屁股的運動擺左擺右。

「棒子掉下來會怎樣,你想知道嗎?」他嚇著了,不停的搖頭。我催促他才又繼續往前爬。

終於他爬到我面前,還不停的喘氣。

「好不好玩,要不要再來一次,乾脆就繞著這房間跑吧?」我笑著問他。

頭搖的讓我擔心他嘴中的滷蛋會不會噴出來了呢。

「還是出去散步吧,晚上的空氣挺新鮮的呢。」

這次頭搖的更大力了,我看見他眼中的屈辱的淚水被強忍著。他媽的這小子還有尊嚴,我心想尊嚴的這回事是人類高貴所在,你這畜牲根本不配擁有。

越是想我火氣就越是大,突然插在畜牲直腸的粗大凶器尾部的一小塊,大約拇指甲大小的區塊燒紅了起來。

「嗚嗚嗚嗚─」他開始發狂的叫了起來,也不管細線帶給他的椎心痛楚,倒在地上翻滾,他的卵蛋被自己扯的紅腫燦爛一片,畜生肉棒也一跳一跳,他倒在地上申吟,粗濃大眉緊皺,因為打球而曬的黑臉漲紅成豬肝,越看越覺得他可愛。這畜牲似乎也只有在這時候可愛。

糟糕,最近自制力變的很糟,該找個時間釋放一下體內的能量了。

不過眼前的正經事該先辦完。

雖說剛剛是不小心的過失,不過算了,讓牠見識一下也好「怎樣,想要出去散步了嗎?」

這小子點頭如搗蒜。惡作劇的心情讓我心情愉悅起來。

我站了起來,繞到了他的後面,一把抓住那根鋼棍,猛然的抽了出來。他叫了一聲,悶的。屁眼口大張,擴張了兩個小時的結果是合不攏,一開一合,像是海葵一般,我將兩手各插進兩根手指,他又叫了起來。突然的,我將手指往兩邊紅腫嫩肉猛然拉開,畜牲更是呼爹搶娘的叫著,我不停的扯著,跩著擴約肌,他也哭喊著,沒一會聽見他在啜泣的聲音。

「算了......要先給你做個記號....。」我說。

他頓時沒了聲音,我發現他身上充斥汗躁味與體味,雄性黏膩的腥味讓我開始覺得或許留他下來,讓我偶爾找樂子也不壞。我撫摸著他的直腸道裡面一個個的小凸起,他開始放鬆了下來。我順著他的公狗腰往上摸去,最後停在他的肩上,我靠近他耳後,告訴他:「不要亂動歐!接下來會很痛毆!」

「無勿──」他發出不要的諧音,搖著頭,淚水直流。

「我是個完美主義者,作壞了的玩具,通常就直接進垃圾場摟。所以──我要開始了歐。」我直視他的雙眼,告訴他我是認真的。

「喔喔喔──」烤肉的氣味瀰漫,他的叫聲也是瀰漫。真是厲害,我都將他的嘴塞很滿了,都要爆出來才貼上膠帶,下次試試別的玩意好了。他不停的顫抖,像隻寒風中的鵪鶉,但是沒有震動到影響我在他身上烙印商標的程度。

這小子真不錯,我開始欣賞他了,看來做個畜牲他還挺有天份的,夠賤,夠聽話,我剛剛的直覺果然很準。

結束了,我在他肛門菊花肉上烙了一圈啣尾蛇,中央還有著十字的記號。

他累的攤倒在地上,有一些蛋黃從他嘴中順著口水流出,之後叫他舔乾淨好了,我想。接著我拿了一個豬皮項圈,大型犬用的那種,套在他脖子上,繫好繩,另一端綁在房間五斗櫃的最上方,那櫃子沉的需要三名漢子合力才能搬動,所以也不必擔心他推倒。

「過來。」對於我的命令,他似乎漸漸的習慣了,拖著繩子,困難且忍著雞巴被摩擦的劇痛爬了過來。

我伸出一隻手指插入他的肛門,往上一提,他跟著抬起自己的狗,嗚嗚的叫。我放開手,要他維持這姿勢,拿起閒置一旁的鋼棍,靠著他身上的汗液潤滑就塞進他的狗屁眼。我胡亂將棍子亂捅,順便幫他通腸。畜牲不停的哀嚎著,我越聽越爽。

最後還是停了下來。我抓起我吊在門後的背包,對他說:「我出門一下,要是你畜牲洞裡的棍子滑了下來,下次就不是泡菊花茶而是拷小鳥摟─,知不知道?」

我直到看見他不停的點頭才離開,留著一個被綁著雞巴,屁眼被塞滿的畜牲。

(二)

我此時身處距離我宿舍三條街左右,整整一片的水稻田。這片水田目前處在休耕的階段,上面積了這些日子以來下雨的水分,新長出來的雜草被泡在水中,焦黃的稻草枯梗從水中冒出,我行路在阡陌之上,遼望遠處山脈連綿不斷。

月光公平的照著塵世萬物,灰暗的薄幕籠罩,這樣的時刻方便行事。

我進入小路盡頭的廢工廠,一共兩樓,那以前似乎是製造機車的零件組裝處,裡面堆滿各種看不懂的零件。裡面漆黑得不比中世紀的城堡差,就是有蝙蝠飛出的那種。灰塵散落,鋪滿整個地面,以前來的時候曾經清理過地面,只是一陣子沒回來,地面上又是厚的不像話的灰塵,我集中意志,控制力道大小,小心的從我背上昇起熱氣,控制氣流大小,將我進來的腳印灰塵捲起。

要是不在乎別人發現這裡面一直有人出入的話,我當然可以不在意這些拉里拉雜的小事。但是慎重點總是好的。做的徹底一點,將整棟建築物燒掉也是可以,但一來太過醒目,二來是好不容易找到釋放能量的地點又要從新找起。

我沿著銹鐵蔓延的階梯,往上走去,我所製造的熱氣根跟著湮滅我的足跡,順勢趕走了成群跟在我身後的蚊子。熱氣消散之後,涼風灌入,我短髮的髮梢感受夏夜的沁涼。

來到了頂樓,是堆放小型機具的倉庫,除了窗戶外,四面都堆滿了破舊的紙箱,蛛網叢生,也都黏滿了灰塵。站在這扇窗戶,可以清楚的看見剛剛的那一大片水田就在正下方,剛剛被月光照耀而閃亮的池子,沒有了光芒的加持,也就是死水一片。

就像剛剛那小子一樣,少了權的光輝,缺了錢的閃耀,剩下的是一堆爛泥渾水。

那畜牲在半年前,天殺的,撞死了我朋友的妹妹。

畜生的爸爸是名警察,似乎官做的挺高階,所以承辦這事件的檢方受著不少壓力,我在與朋友家人一起協助檢察官接觸的時曾對這年輕的女檢官有著好感,她誠懇和善的態度讓我覺得這事一定會有公正的解答。沒想到過了一陣子,她就被調離了我們這事件,名義上是跟資深檢察官學習,換來了一個對我朋友家庭不聞不問的新檢官。我私下接到了她給我的留言,說是因為上層的施壓與利誘,她才同意調離原本的職位,她說她沒臉面對死者的家屬,也不敢見我的臉,所以留給我一段她的懺悔。我當下將那手機摔成兩半,那手機裂開後被我控制不住的怒意燒成爛泥。

沒了強力幫手,我開始自己調查,那小子那時正就讀一所野雞高中,據說平時便是素行不良,恃強欺弱的小混混。有名的,或說是有牌的流氓,仗著父親壓案,養了一堆人渣食客。我還透過在南部唸書的國中同學打聽,曉得那學校裡面多的是曾有案底,甚至時常進出看守所的傢伙。我不想一竿子打翻一船曾經待過窯的人,但,將一打的前科犯集合成隊會發生什麼事情,用馬眼想都知道。

在法院的當下,畜生痛哭失聲,對著法官檢察官以及旁聽的所有人面前,口口聲聲的說要懺悔,對方的律師不停的提出無證人證詞的反辯,攻擊被害人可能的交通過失,甚至還扯到了私人生活,我恨不得當庭釋放能量將他轟成殘廢。結果在初犯與對方律師攻擊被害人精神狀況不穩的狀況下,被告當庭開釋。

我不服,當然不服,就算是玉皇大帝釋迦牟尼一齊下凡來說情我也不服。

這算什麼,法律呢,正義呢?

再說退庭後那律師前去對他說話時,我發現畜生以為四下無人而偷偷的笑著,剎那,發現了坐在後排長椅上的我的視線,他的表情從詭計得逞似的笑容,轉為呆滯,最後,是一個憤恨的怒眼瞪視。

(就是這些人,就是這些人害我要在這大庭廣眾下丟人的。)

我雖說憤怒也只能算了,法庭上多的是不公,學著接受人公正的我早已習慣,要是我動不動覺得不爽見人就燒,那這城鎮早就是個大型的墳墓了。

只是最後,讓我覺得忍無可忍這世間的亂無法紀,是受一本粉藍色的日誌影響。

那是受害者的日記,紀錄了在死前的半年,她每天都接受那狗崽的性侵害,還在被揚言威脅家人安全的逼迫下墮了兩次胎。我拿著日記本去找可能私下幫人墮胎的醫院,終於在我注意自己行蹤的探聽之下,不傷一人的找到了那醫院。只是那禿頭歐吉桑醫生啥都不肯說,就算看見我漂浮在手上的白色火焰在眼前燃燒,也還是守口如瓶。我猜他是有什麼把柄被畜生父子抓住了。他這麼守口如瓶我也就饒了他一命,走之前留了句話,告訴他我還會回來,別想躲,除非想被諸連九族。他留下口水喘息,壓著他肥油肚上烙印的記號

這才不是啥狗屁意外,那畜生親手撞飛了自己犯罪的證據。

離開後我越想越是憤怒;結果就是這樣,那隻畜生就在我房裡,接受我訂立的遊戲規則。

我不常殺人,因為麻煩。更因為我討厭自稱為正義使者。只是現在的狀況我已經瞭然於胸,期待大多數人的正義已經是緣木求魚,那我就用他們那套的正義吧。流氓的正義。

紅色的火焰,從我手上的掌紋冒出,順著我的意思像有生命一樣爬著,爬上了我的整個右手臂。紅色,接著轉成橘色慢慢變成了純白的火焰,旋轉、旋轉,不停的旋轉。越過身體直至我的左手,我感受到了力量穿出掌心與指尖,通過空氣,再旋入左手循環。

我集中意志的額前,冒出了幾條透明細長的枝枒,向下生長,遇著火焰,熱能就朝著透明的路徑往上直冒,同時,火焰也跟著它往下蔓延。就成了個十字的火燄。

我像個主持婚禮的牧師雙手攤開,熱能在身外奔流集結,不停增幅。白色火焰最後消失了,代之的是增幅後無色透明的烈焰。我雙手猛然握拳,那能量在我胸前瞬間收縮成一團扭曲的球,我瞄準那片水田──放開雙掌。

瞬間,水花四濺,能量柱擊中了水底,週遭被之前燒造肥料剩下的稻梗沒有燃燒,立刻成了一陣煙。水面不停的翻滾,水蒸氣在黑夜的掩護下偷渡過去,成了熱得不像話的晚風。蛙鳴立時靜了下來。我繼續施放能量,感受囤積整整一個月的熱力,力量從我胸前要爆開一般冒出,像是剛剛施虐的快感。看不見的能量火柱讓窗戶的鋁條整個融掉,滴下去,在半空中凝結,落在作為遮雨棚的浪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看見小徑上的柏油遇著水無法抵消的熱能開始融化,這才罷手。

那片田被我燒的只剩下焦土,冒著煙,積水已經蒸發不見了,上面只剩下融化的石英結晶,一顆顆在夜色中閃閃發亮,這地我想也種不出作物了吧,對這地主真是不好意思。路邊的黑塊不是石頭,是被煮熟後又被烤焦的青蛙,小徑的柏油被燒的變形,傷腦筋,看來得花點功夫復原。

虛脫的感覺,像是剛射完精液的快感,我笑著坐在被我清理過的地面上休息一下。

月光也公正的灑落銀色,讓室內蓬蓽生輝,倒了下去。

我就成了個十字。

(三)

我出門緊急發洩能量後,就騎著車回到了宿舍。

開門,發現那畜牲,背著門口,正努力的握著那已經掉出畜生洞的鋼棍,要插進自己的屁眼。聽見我回到這裡的聲音,他嚇的差點將對準目標的棒子掉到地上。看來他真的很害怕看見自己的屌變成手扒雞阿。

我在廚房放下回程時買的東西,過去房間看看。

「從狗屁眼裡掉出來了嗎?應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了吧?」我說。

他嚇的顧不了口中的滷蛋搖頭,發出了一連串不知所以的音階。

「屁眼很鬆阿?我來見識一下。」重複我剛剛的虐待,將兩手手指插進他的肉洞往旁邊扒,擴張他直腸口。他的屁眼還算夾得緊實,我雙手用了全力要將周遭的肌肉撐開。洞內的氣味騷的像正在發情,混和他長期悶在褲襠的汗味之後,飄出讓人為之興奮的氣息。

懶得理畜生不停的抽搐,我撐開他火紅的黝黑肛門,吐了幾口口水進去,畜生洞口一開一閉,將我的口水吸的很高興,口水把洞裡潤滑,菊花上飽滿的黑肉皺摺塗的濕亮。他大概猜著了我接下去要做些什麼,只是一定沒有全猜中。他不停的拗著翹著的屁股,我一把抓住他的懶葩往下用力扯,他痛的身體縮了起來,我將兩顆狗蛋在我手上扭轉擠捏,我看見襪套中的狗屌又是翹了起來,將棉布撐滿。起先看見他的黑老二挺起來又粗又長,大約有十七公分,上面遍佈青筋,又直又翹,挺好看的,現在被我綁在襪子裡面,八成沒辦法伸的舒爽。

原來他我這樣玩弄他也有反應,這可有趣。看來他很喜歡這遊戲阿。

之前他脫下來的純白內褲被我放在床上,上面到處都是精液乾後的黃漬,漂浮著濃濃的腥味。按理說他不缺女人發洩,夢遺的次數還這麼頻繁,真是不能小看這畜生。據說豬一次的射精量有八百克,相當一杯重量杯裝個八分滿吧,之後實驗看看這狗崽子能射出個多少的小狗崽,這壯小子的體能不錯,我相信射出來的次數一定也很勇猛。

他現在的興奮的程度已經讓襪子接觸龜頭的部分濕了,一塊十元硬幣大小的區域正在擴大。我集中能量在我的指尖,摸著那襪套,沿他老二的環狀凹槽附近尋找適合切開布料的地方。他大概是想起我之前恐嚇他要燒他懶叫的回憶,發出了咿咿的聲音,躲著我觸摸他的敏感帶,那布的粗糙面摩蹭他的老二,我乾脆集中摩擦他的龜頭邊緣,他忍耐不住,喘氣聲變的像在呻吟。他不知是太熱還是激動,全身呈陰莖充血的火紅顏色。

這狗崽身子骨其實蠻好看的,肌肉緊繃但是不刻意,他不高,最多也沒超過一百七,體重目測應該有70,有點超重,但是沒關係,再調教一下很快能更健康。未脫稚氣的臉龐看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除了陰毛與腋毛外,日曬出黑裡透紅的肌膚幾乎沒有體毛,柔軟的褐色皮膚在緊張情緒之下時而收縮起伏,配合深黑的懶叫毛叢真是好看。似乎還散著體味的黑毛從狗屌根外的襪套蔓延開,在那成了個屌毛聚落,而些許陰毛爬上了丹田處,看來就是水草叢生,性欲旺盛的光景。

不玩了,集中思維,要將能量像是雷射一般集中放出,需要更多集中力。我輕輕的劃過表面,襪子就被輕易切開。布料沒有燃燒空氣中卻有燒焦味,畜生開始緊張,我面前的黑屁眼開合的頻率有如金魚嘴,還冒出了泡。那被我切下被男液沾濕的布料落在地上,畜生龜頭跟著露出,異常鮮紅,空氣中頓時發散一股化不開的酸臭味,他滴出的前列腺液像是水龍頭沒鎖緊似的,我還不想讓他高潮,所以我用食指用力的彈了那懶叫頭。

他激烈的抽動了一下,還以為會跳到半空中呢,我緊接著又彈了好幾下卵蛋與鼠蹊部,他看來是隻馬,想用力踢出後腿勁,但是還記得自己的懶趴還被釣繩捆著嚴實,就算是要從他的陰囊吊起來都耐的住勒,所以用力的夾緊自己的股溝,專心抵抗那痛楚。

經過我這樣彈弄,狗屌明顯略為退火了點。半軟的屌摸起來甚是舒服,狗屌成橄欖狀,中段較其他部分來的粗,這狗崽有支好的狗屌,生來就是給人把弄的。我故意讓能量集中於手中,加溫到像泡好的熱茶,雖燙還不至於受傷,我ㄧ個勁的用力抓住他的老二,活脫是在擠奶。

「屙嗚──。」他傳來驚愕又痛苦的聲音。

我搓揉著他敏感的龜頭,不時撫摸睪丸,搔癢,讓他瀕臨高潮,一陣子加溫至快要燙傷的地步,狗屌因為忍耐提了肛而不斷抽動,再用指尖用力的彈他的蕉卵。他爽了又不能發洩,痛了也不能叫喚,卵蛋像是被撞擊的酸痛感更讓他不能好好的一洩了之,因為我總在他快要射精前像是要捏爛他卵蛋一般硬是逼那快感回去。

時間過了快要一個小時,我很有耐心的,不停的讓他處在射精邊緣,只讓牠滴下了幾滴前列腺液體,最後他流著眼淚看著我,用眼神求我讓他射精,就像隻狗一般,哀求主人。只不過真狗夾的是尾巴,這狗奴夾的是雞巴。

我瞇起眼睛,將最低限度的熱能準確的隔著空氣傳到膠帶上,塑料遇了熱軟化他一掙扎就斷了,他口中的淡水鐵魯蛋也跟著口水滾了出來,掉到了棉被上。

「你可以出聲。除非你活膩了或是想討打了,還是想吃烤小鳥,就隨你盡管嚷嚷。」

我又是使勁的扯了兩顆狗蛋,溫熱的卵蛋在手中感覺相當有彈性,我提醒他自己的命根在誰手上。他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只是埋頭拼命忍耐不要叫出聲。說回來,其實這裡隔音不錯,我倒是不怕他叫喊。

「求求你......讓我出來──」他帶著哭音,跪著轉頭對著在他光屁股後的我說。

「讓你出來什麼?」我明知顧問

「讓我.....射出來......」他脹紅了的臉比之前受我訓練時更火紅了,像是說出這樣的話他會感到屈辱似的。

我根本不想饒了這畜牲,畜牲就該要有畜牲的樣。「射什麼出來啊?」

「射......精......。 」

「再從~頭說一次,你剛剛說什麼?」

「拜託......讓我......射......。」

這調教真是失敗啊,一點效率都沒有。我還是沒有打破他男人的尊嚴,連個完整的句子也說不出來。我覺得不耐煩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要聽見完整的‧大聲的‧回答,不然‧這一個禮拜‧你‧就是‧這樣‧睡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的告訴他,我有多認真,其中我的眼神一定洩漏了壓抑已久的殺意,因為我能看見了他的恐懼在眼眶中不停打轉。

「求求你......讓我射精──」他用耳語的聲音說出了幾近完整的句子後,就連耳朵都赤紅了起來,瞥過頭不敢面對我,這畜牲竟然會害羞,真讓我驚訝。

雖然不滿意,但是好歹算有進步。

「媽的,給我大聲一點!」我像個班長指揮班兵似的。

「求求你讓我射精!」他像是豁出去般大聲叫道。

「呵呵......早說嘛,害我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我笑說。

我到了點潤滑液在手上,把玩著他硬的像根棍子似的屌,剛剛被燙紅的陰莖遇著冰涼的液體讓他叫了出來,我用油膩的手往他翹起的屁股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警告他安靜下來,那黑屁股立刻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紅印。我擼著狗屌,不停的擼著,偶爾摩擦他的龜頭冠後敏感的溝,他很爽的哼著,沒多久就射的滿地黏滑,媲美滿天的星辰。

他射出味道濃厚的汁液,地板與棉被上都是乳白色的精斑,房間裡充斥著相幹後的味道。我繼續集中在他龜頭擼著,剛射完的屌嫩的像是探測器,他不停的蠕動臀部,企圖逃離我的攻擊,他的靈敏程度都讓我忘記了他的蕉卵上還纏著釣魚線,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不‧不要──!題‧停啊──啊!」

畜牲皺眉咬牙在忍耐射精後繼續撫屌的快感,表情讓人看的真是爽快,我擼著擼著,繼續讓這狗崽子處在快感之中,直到最後打出來的是透明的水分,繳了在審判時積下的、沒空打出的所有狗精子。

但是我還是繼續幫他打著手槍,直至最後狗屌變的整支紅通通,打的沒貨了,射了乾精為止。

(四)

早上起身,光芒萬丈。

這不是為了文章效果勉強的述說,而是事實,我宿舍的窗戶面東,所以一早醒來面對的,便是裝下燦爛千陽的滿屋。

不過今天醒過來,我看見的,卻還有另一副光景。

畜牲趴在我的床上,兩腿大張,其中他的屁眼不只塞進了鋼棒,我還在睡前幫他灌滿了依整罐的甘油,大約快兩公升多的液體一整個晚上沒有拿出來,我打算好好清洗他骯髒的屎洞。

我穿著無袖白色內衣與黑色四角褲下床,繞到了床腳,他的左右腳被我用繩子各自綁到了床腳柱,整個人......,不對,整隻狗成個大字,我在狗屌處墊了兩個枕頭讓狗屁股翹起,高高頂天,洞口噗噗作響,鋼棒在裡面隨著腸道蠕動,而畜牲頭穩穩的側著伏在床面,我調教出了個他媽頂天立地雄畜牲。

畜生醒著且全身大汗,他手腕與手肘繞在身體後綁一起,這姿勢久了很可能會抽筋,則讓他用肩膀分散重量。狗嘴中,我則是塞進了昨晚他那射精後,我拿來擦拭精液的泛黃白色四角內褲。

我拍了拍那鋼棍,他激烈的扭動,他覺得我若是再拍的用力點,他就更爽快的吧。所以我更用力的拍,他掙扎的連額上的青筋都冒出來,臉紅的像是灌了辣椒醬。

狗崽大概整個晚上都沒睡,我想也是,肚子裡流著濃湯,屁眼嗓中卡著條鋼筋,給人綁在床上,誰都不舒服。可我要像蒙古人獵戶熬鷹一樣的熬這小子。在蒙古獵手養鷹,但是大鷹天性就不給訓練的,所以獵手不讓鷹有休息的機會,一但睡了就用棍棒打醒他,這樣過了許久,鷹的銳氣折了,也就服了。我也打算用同樣的方法教訓這畜牲,但是那是後話,現在我得先清一下這小子的身體。

話說回來,這小子又沒睡著,我倒是納悶他的勃起,我在一旁看見那陽具斜斜的跑出身體與枕頭外。昨晚,我用從他屌上拆下來的釣線將他老二捆的像是東坡肉似的,就怕這小畜牲晚上尿床髒了我的床。狗屌挺著直指身外,大概是要上廁所吧,記得從昨天晚上我就沒讓他拉過尿了。

「想上廁所?」

「嗯!嗯!」

他哭著點頭,赤紅的雙頰掛了淚雙行。

我從書桌上拿下昨晚喝剩的泡沫紅茶杯,我將枕頭推向他腹部,騰出個空間讓他排泄,然後將他老二上的釣線拆掉,說:「不准給我露出一滴,聽見沒。」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點頭。

懶叫穿過杯口的封膠時,他龜頭似乎還很敏感的震了一下,抖了身體,隨即澄黃的尿液腥氣飄出,在杯中發出「嘶嘶」的聲響。看見那狗性器在排泄,我不由得想到泡咖啡,那尿液被噴射衝擊出許多奶泡。等撒尿結束後,除了畜生正在享受性器期撒尿的樂趣之外,我倒是發現他也很享受肛慾期的快感。那沉重的鋼棒被直腸內壁擠了出來,我看見了,罵道:「畜牲!」又將那根棍子硬是推回去那突出的紅潤菊穴中。

他「屙!」的一聲叫了出來,臉上寫著「驚嚇與忍耐」五字。。

「誰準你拉出來的?」說完用力的又將鋼棍狠狠下壓,想必因為液體充盈整個腸道,畜生顫抖,呻吟,他難受的耳跟都紅了,臉都扭曲了。

因為等會還要出門,我眼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準備幫他沖洗腸道。

鋼棍的尾端旋開,將螺旋蓋拿下,裡面有個洞,我拿了臉盆接下由那洞中漏出的的甘油,那甘油比狗尿更加混濁,還帶了點糞便,臉盆中發出陣陣的惡臭。接著從浴室我接了根水管出來,連結到鋼棍管中,我跑去開水源,轉開水龍頭的那刻,聽見了畜生傳來叫聲,我忘記了管中的空氣隨著水壓的推擠也會順著跑進這傢伙的肛門中。

我想,反正一樣是在灌腸,就當作是在餵他氣泡飲料好了。

他的手臂突起暴筋,用力扯著束縛著他的棉繩,我白色的被單襯著牠紅潤結實的緊繃肌肉,甚是好看。床腳被震的吱吱響,看見他的背脊肌起伏,像隻公蛤蟆一樣趴著,屋中充斥雄性汗味配合雄狗姿勢長出了個尾巴擺動,這畜生實在是賞心悅目,不知不覺間下體膨脹將我的黑色內褲頂了起來。

征服欲在支配著我,此刻我有權利做任何我要做的事情,包括灌水進去直到腸道破裂在內。那種對於權力的隨心所欲之沉溺,攀爬在我的身上。在我過去的經驗中學到,人與獅子花豹差不了多少,都有著殘忍與溫柔的一面,而決定要以哪個定位面向社會,則決定了我們的定位。

我的定位我自己知道,是我決定釋放心中無法抑止的殘忍,所以若有地獄,我也會心甘情願的接受懲戒。但在此刻,在這個唯力量主義世界當中,以我為主,所有的事物因我而轉動。

我要凌虐他,直到我滿意為止。

我與這畜生是不同的種族,不是基因數上的不同,而是更內在的不同。

野生動物中的勝利者可以對戰敗者做任何事,包括殺戮。如同獅子花豹那樣,暴力,野蠻,毫不留情。

畜生屁股搖著,帶動那根管子連續起伏,這小子似乎是打算將那狗尾巴甩掉,但沒那麼容易。對這狗屁股我有著極高的期望,總覺得要讓牠餵的飽點才不失主人的職責。壯碩的身體壓在肚子的上方這時倒變成了累贅,壓的牠不停的喘氣,床單上都是透過內褲滲出的口水。我看見牠的肚子已經有一些些的突起,這才將水龍頭關掉。

畜生嘴巴弄得床單濕淋淋,牠全身大汗也是濕淋淋,狗懶叫頭更是濕淋淋的,牠上下都是汗水口水,昨天射出的精水也還有些凝固在牠身上,渾身上下根本就是客男汁綜合餐。

我拿了桶水桶,「吥」一聲,我將橘黃色的橡皮水管拔出,灌腸流入狗屁眼的水霎時噴出,我立刻將它鎖上蓋。小畜生不停發出忍著腹中積水的聲音,但是狗屌居然翹到了西邊去了,還滴著不知什麼的淫穢液體。

呿,真不懂牠這畜生是忍受還是享受。

我到了床頭,用單手捧起他的漲紅了的臉,說「從今天起,在被我調教的一天,你就叫做狗崽子一天,懂沒?」

「……。」他沒回應,連個屁都沒有,鬧畜生情緒。

我左手一個反抓,擰著狗卵蛋,往死裡搓。狗崽子的狗嘴圈成圓形喘氣,嘴裡還有自己的精水內褲呢。他這感覺椎心刺骨,屁股不停的上頂要逃離我的絕戶手,我偏偏往反方向下拉,這狗蛋怎麼可能與手拔河,所以他也就只能接受自己卵蛋像被桿麵似的痛楚。

「告訴你,我還有很多方法教寵物聽話的。再問你一次,你名叫啥?」我又給了他一次酸到心坎的陰囊按摩。

「狗災……子……。」

「不標準,重來。喊說:『我的名字叫狗崽子。』。再不標準就繼續灌腸吧。」我不在乎的說。

這畜生似乎對灌腸有特殊情感似的,愣了好幾秒才如我剛說的那樣報告,讓我這主人不得不思考今後灌些啥其他東西才好。

我讓牠繼續趴在我的床鋪上,搬了個風扇給他吹涼,灌腸再被吹冷風,我當然肯定他會痛不欲生。狗屌處我則放了個杯子,就卡在屌上,這樣就比較不容易翻覆。最後將剛剛鬆開的釣線把兩顆狗卵蛋分開綁的好看些,但是狗屌我這次就沒綁上了。

我告訴牠可以撒尿,尿出多少我就要他打多少豆漿出來。

沒聽見他的回應,他正忍受著來自屌與屁眼的快感。回來再整牠好了,我這麼想。

此時下午一點二十三分,我出門赴約。

(五)

我叫賴淳旭,水瓶座O型,攝影社。

雖然想要像藍色大門中的陳柏霖一樣青春陽光的介紹自己,但是在下的個性一向不夠開朗,就算試了也感覺格調有所出入。再說我也沒參加啥體育團隊,上面台詞也就湊不合。

再一次介紹我自己:大家還記得我嗎?我的名字是賴淳旭,是擁有念力發火能力的一個普通大學生超能力者。

糟,這下變成陰沉囉唆版的陳冠希。

再說哪個普通的大學生會一伸手就能點著香菸,一眨眼所引起的火災可媲美工程爆破

對了,就是我這個。

這世界上有多少超能力者,還是如電視劇般有其他種類的超能力者,這些我都不清楚。相信獅子斑馬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多少同類吧?但是在我們家族中,我是當代唯一的一個。過去曾有過我們的祖先擁有念力發火能力的歷史,但詳細的研究後,才知道那年代久遠到如山海經一般的遙遠。所以我根本就是在家庭一無所知狀態下長大的。

幸運的是我很會控制能量。從小到大,只在少數幾次時候失控,其餘大多數時間,就算睡覺,能量也能收放自如。

我生在一般傳統的小康家庭,雙親是揉合法西斯主義與儒學的專家。他們害怕這能力,所以憎恨它。但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孩子,所以需要愛它;正如它是我的一部分。他們徹底的落實了西體中用,骨子裡用法家的思維將我的言行管死,嘴巴裡說的卻是儒家經典,說什麼是為了我,其實都是為了他們自己。我的年紀雖小,但眼睛白的是雪般銀亮,黑的絕不模糊;我清楚那不過是用來教管我,要我做個不出聲的工具的理論罷了。

什麼君臣父子,可笑。

但是我確實需要他們,需要在社會上生存的一點名份。異能者要在社會上生存不易,因為我們是異類,因為我們與其他人不同,因為我們是另一個種族。我相信大多數人的眼中是容不了一顆砂的,因為再小的砂都是異物;而我們與平常人再相似都是異類;鐵打的事實。

同志與異性戀再相似都是異類,是另一鐵打的事實。

我除了發火超能力者這個稱號外,我另一個身分則是同性戀,喜歡捅屁眼的那種。所以準確說來,我是一名擁有念力發火超能力的同性戀。

饒舌的名字。

我自己清楚,這名字代表雙重的邊緣。

沒有任何人會真正關心不屬於自己週遭的人,我身處的位置能非常清晰的知道。比方說關懷亞洲虎絕種危機或是魚鱗癬症患者的基金會沒有人捐款,但是全球暖化,或是南亞海嘯之類的議題卻能舉辦大型演唱會。因為那跟你們有關係;暖化的是全球,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海嘯會出現在哪裡。正因為世界上所有人都對除了自身之外的週遭事物,抱持著與我無關的想法;所以,我也以牙還牙的,對著眼前這陌生的種族漠不關心。

我從未參加過一場同學之間的聚會,或是私下的聊天;對我來說,在網路聊天室與同志聊天遠比與同學當面交際來的實際。同學大多圍著緋聞、夢想之類虛無飄渺的話題,與同志聊打扮以及屌長,遠遠來的有意義多了。

起碼那能看能摸。

但是,我沒有完全信任過任何人;包括圈子裡的人。

因為我擁有的能力,更因為我殺過人;其中,包括我的父母。

隨著年紀增長,他們對我的控管越來越嚴格,而我每天過著像在軍隊一般的生活。我在高一那年,因為一次跟同學去幹架,在情急之下將隔壁高中生混混的手差點燒成木炭,被父親知道後我們大吵一架。

在叛逆期時,我與父母的關係處於冰河時代;那次傍晚,父親責備我一開始就不該與同學去參加打群架,差點讓對方知道我的底細,我指責他根本就只在乎我的能力,根本不瞭解我的感受。兩人就這麼吵了起來,我一氣之下放火燒了電視機,結果當天晚上似乎因為電線溶化走火引起火災。整棟房子化為火場,冒出的烈焰與黑煙沖天,雙親在睡夢中被燒死屋內,我則是因為當天鬧翻後離家住到了同學宿舍才逃過一劫。

奇怪的是我沒有任何感覺,我在火葬場中看見父母焦黑烤熟的屍體,心中平靜似水。在葬禮中叔父要我過去與他和姨媽一起同住,我沒有絲毫眷戀的答應了。

我才知道自己左胸之中並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技術上來說,是我殺掉我的父母,將他們燒成灰的。但是我的心中卻沒有任何愧疚,就像是不小心打破了個水杯那樣。

(糟,又要清理了。)

我終於明白,自己不是人類這件事,我不過是把上好膛的槍。

這之後,我住在叔父家中;他知道但是不太清楚我的能力。我們沒有太多交談,但我們以禮相待;這次是真正的我有了棲身所在。我這把武器,找到了安放的空間,不必擔心膛爆還是子彈走火,是真正的休息。

經過之前的教訓,我更積極的訓練自己控制積存的能量,我試著學習怎麼操縱力量釋放於體外。就在我學著這技巧的同時,守護者出現了。

「守護者」在我高二那年介入了我的生活。因為高一的那場火災,他們發現了我。守護者一直都在尋找像我這樣的異能者。一通電話,一個語氣溫柔的女子邀我加入他們。

簡單的說,守護者是一個為受害復仇的組織,成員遍及政法警商四界,他們以隱密行事違最高原則,剔除法律之網所沒捕捉到的惡之魚。現行的社會組織之下,有許多殘暴的、毫無良知的犯罪者,在法律的漏洞之下鑽來鑽去,有的逃過了法律制裁,沒逃過的卻也被法律保護。只要在媒體前流幾滴眼淚,在監獄中勤快點做事,這些人就能很快的被假釋,繼續出來做他們想做的事。

這個時代的法律,所保護的不是受害那方。被害者以及其親屬所受的痛苦,全在人道為前提之下被淡化。犯罪的人沒有正確的懲罰,弱勢的一方只有低頭默默的拭淚。

什麼補償?見鬼去。

所以才有了守護者這個組織。我們給予弱者優勢,還你一個公道。

前面提過,我本人對扮演正義使者沒什麼興趣,對於夥伴這件事也是缺少認識的熱忱,只是守護者給了我一個目標,讓我這滿腹子彈有目標可以發射。憑著這點,我加入了守護者,參與制裁罪犯的工作。

也就是殺人。

之前也說過我不太常殺人,這麼說似乎像是狡辯,因為我老早就不將「目標」當作是人了

它們,或說是牠們,對我而言只是目標,只是靶子。

其實我不太去理會守護者這組織的,因為我只是工具,對於工具來說,握著這把槍的人長的是高矮肥短根本無所謂,我只要求他們對準正確的靶心,而他們做的很精準。他們用電腦與我聯繫,雙方也只在一些特殊狀況下使用電話聯絡。

正因為我參予的是這樣的工作,所以我沒有任何稱的上朋友的人。

朋友這回事,就是要共同分享一些小型的秘密,在有默契的狀態下理解彼此。而我沒有小秘密這東西,一但知道我是X戰警中的Fireman,對方一定也必須知道我的過去,那無法與人告知親暱的過去;所以甚至是包括知道我過往的守護者,我都一直與其他人或是團體保持距離。

我原本以為,要與我相處,除非對方肯跟我一起殺過人,一起弄髒自己的手,一起成為共犯,否則我絕對不會敞開自己的心。

所以我實在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會對一個如此純真的人死心塌地的愛著他。

始料未及。他名叫傅仁鐵。

是我至今為止,第一個交到的好朋友。

也是被那畜生撞死之人的哥哥。

(六)

至今我還沒給多少人看過我這雙廚房炒手。

而「沒給多少人看過」的意思,如字面上所示,就是已經給人看過了。

無論我與守護者都同意超能力這件事情應該要保密,因為只有在對方不知情的狀況下,異能者才會在執行任務上佔優勢,這時我就能理解為何克拉克肯特要一直瞞著露意絲。

但是這人意外的讓我破例。

「賴打,借個火。」

「喔。」

仁鐵將吃完的餐點擺在一旁,用衛生紙擦起掉落的飯粒,取了根紅大衛刁著,而那平時是我抽的牌子。

賴打指的不是打火機,是他幫我起的綽號,就在看過我憑空將他的整包煙燒掉隔天;我有點尷尬,但他倒輕鬆自在的就叫我賴打,我反唇相譏說那麼他家裡開不繡鋼工廠,他阿不就是白鐵仔。

他回了我一句:當然,我可是硬梆梆歐。

只是現在情況特別,我沒有興致開他玩笑。

我伸手過去,做出點菸的模樣,香菸的最前端微微的閃了紅光,發出細小的聲音,只有我倆聽的見,隨即一絲白煙就升出來。雖說憑我的能力就算隔了一百碼不伸手煙都點的起來,但是仁鐵一直以為這只是魔術,且畢竟這是在公共場合,還是別太囂張的好。

他穿著上面被刷白又開了幾個洞的龐克牛仔褲,搭配白色T-shirt,那白色襯托出他不黑但透紅的肌膚,蓋著沒有手毛的結實臂膀上,好看,真的好看。下午兩點半,我們坐在他家附近的露天咖啡廳「YELLOW」。是戶外但挺乾淨的,這裡素來以乾淨整齊給我好印象,就算是個塑膠袋飄進裡面,我懷疑老闆都會帶上口罩大掃除一番;雖然那讓我每次彈煙灰時都戰戰兢兢。

紅磚鋪的走道緊鄰表演台,但是表演晚上才開始。兩人坐在藤椅子,喝著我們的咖啡。 最近學校沒什麼課,他妹妹的官司也結束了,終於在相隔許久的狀況下好不容易能聊聊。仁鐵住在校外,離我住的地方大約要騎個五分鐘。

仁鐵與我同系,是隔壁班的同學。

說到美術系這種東西嘛,要先說清楚,各位不要以為搞藝術多麼的美好,其實裡面充滿一堆狗屁倒灶的屎爛。

正因為藝術主觀,因人而異、沒有標準答案,所以只要教授講師高興,愛怎麼詮釋就能怎麼搞。一堆人在噪音四起的異言堂中早被磨掉了耐心,轉而往設計界發展。抱負著滿腹熱忱的有志青年在這個老師的門下被否定,在那個教授的評論下被打壓,學院裡多如過江鯽。仁鐵在大學的訓練下,徹底的接受了「醒醒吧,我不適合藝術」的教育,所以在課堂上,我不是聽他在電話中又說要翹課,就是坐在教室中的圓板凳靠著展台睡著。

嗯──,重點在於,他坐在最前排靠近模特兒的那頭。所以後方一堆人目睹他歪著頭,傾向一旁,睡的連口水都要像蜘蛛絲延展似的。

有的人覺得這太誇張了,但是我就是該死的喜歡他那種大喇喇的個性,還有他那該死的傻笑。沒錯,他確實是典型的異性戀,玩車、組團、尬妹、混趴;大概所有直男可能熱衷的他都在行。他不知道我喜歡他,雖說我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身分外洩。

歐,補充訂正一點,我完全不介意我同志的身分外洩。相較我另一個身分,那根本就像灰塵一般不重要。

我們怎麼熟起來的早已經忘記了,反正就是很稀鬆平常的熟了,回想一下,完全沒有任何戲劇故事在其中。那倒是與現在的發展截然不同。

「伯母怎樣?」我盯著他說。

「就那樣。」他不帶情緒的樣子說。不!應該說帶著許多情緒的樣子。

自從仁鐵的妹妹──傅妤雯死了,五十幾歲的伯母就將自己關在家中,買菜或倒垃圾都不出門。傅伯父在保全公司裡擔當班長,除了同仁與雇主不太接觸其他如記者之類的社會人士,甚至不常回家,新聞直擊採訪傅家也不見其身影。這次事件爆發出來後新聞追著跑天涯,畢竟是牽涉的是高層警察之子,標題就能下的聳動。

雖說表面上是交通意外,但是有部分媒體也察覺到事有不對,紛紛展開調查,部分記者過份的還追到仁鐵他們班上,說什麼直擊受害者家屬訪問。我得知此事飛趕過去,結果那攝影器材的硬碟過熱,也不能拍攝,才結束這鬧劇。

當然,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那硬碟會過熱。

從旁邊的窗戶隔著塑造教室的玻璃看過去,仁鐵站在教室靠近置物櫃的桌子旁回望我,他面無表情,像一面被漆的純白的牆。

我知道那牆裡藏著的,是一句句吶喊。

老實說,我跟仁鐵都很不爽他老爸,據說這次會造成那畜生能在刑事法庭當著司法官的面開溜,大概有一半左右的因素是他老爸一手造成的。

退休的員警通常會進入保全公司工作,所以公司與警界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不知道是警方還是保全公司哪方與傅伯父接觸,也不知道是威脅還是利誘,也可能是兩者兼備,總之傅伯父對於這件事情,始終抱持著息事寧人的態度,甚至隱瞞了有妤雯日記的證物這事。伯母知道後備受打擊,每天在家中不說話不走動更不睡覺,生活作息全在床上;似乎是要做行動抗議。現在家中還請了個外籍幫傭照顧伯母。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不是父親的我無法了解他的心態,但是為父如此,我還是很想吐口水在他臉上。

相信仁鐵比較想潑鹽酸給他老爸洗臉。

「給我一根」我拿起他的煙盒。

「嗯」

現在或許我所能做的,就只是陪著他一起抽煙。

我點煙,然後吐散口中些許打火機的瓦斯味,問:「小咪呢?最近沒什麼看見她跟你一起。」

「他媽的散了。」

吐煙圈,這表示他心情很糟,糟的需要作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說什麼『跟我在一起後知道我最愛的是我妹』之類的給洨,廢話她我家人阿!」

確實很少看見仁鐵這麼激動的模樣。小咪是小我兩屆的學妹,生的活脫是竿子般瘦,是個活潑但怕生的好女孩。知道他們散了我心中有點……高興;不是高興我可以更靠近仁鐵,而是我少了點接近他時對小咪的罪惡感。我對待異性戀的政策向來標榜模仿瑞士名產不黏鍋。過去我也吃過異男的苦頭,但總犯賤,好了傷疤就忘掉過去疼的死去活來。

似乎我才是那個喜歡被虐待的畜生。

我的電話響了。鈴聲是個外國的女歌手,曲名叫All Good Things,是我在網路上隨便下載的歌。設定成守護者專用鈴聲,是因為這歌名太適合這鈴聲響起的時刻了。但我正在仁鐵的身邊,實在不想丟下他去出任務。

我沒好氣的回「唯。」

「是我。」

程霖尉,這傢伙在守護者當中,算是我的前輩,擔任我與守護者的溝通,任務的情報幾乎都是由他轉交。一聽見這聲音我渾身不對勁,他每次工作的時候都在旁碎唸,我已經被煩到想要將他燒成碎片。

「幹麻?」

「怎麼了?早上沒刷牙是吧,口氣不好歐?」

「……有屁快放。」

「好啦,起床氣很大喔。就是……,關於明天的任務,我想還需要再沙盤推演一次。你等下來我這。」

「不是早就喬好了嗎?」我不滿的說。

「上次是在白天,目的是要讓你適應那兒的環境,畢竟我們到時也是晚上行事,晚上下手方便阿。別忘了這也是跟你那朋友有關歐。」

瞧了眼仁鐵,他也回望我。

「好吧……給我一點時間回家處理事情。」

我沒等他接腔就掛斷了電話,反正他怎麼幹譙我都不痛不癢。

仁鐵熄了手上剛點起的煙,我也跟著熄了。

「走了吧。」他說

「恩,散吧。」我這麼回著。

(七)

我回家,將要用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順便看一下我可愛的小狗。我並沒有將他的嘴巴塞住,反正這層樓只有我住,再加上我相信他沒那個膽量以這種模樣見人,若是大聲呼救的話,到時警察一來這事絕對會上報,他也沒臉見人了吧。

對我沒差,頂多一口氣將所有人燒成炭,反正我向來最痛恨警察。

出乎我意料的,他並沒有漏出一滴水,累攤了他,床上有個大字型的汗漬,雖然說那鋼製的肛門塞橫切直徑有五公分寬,粗的像顆燃燒彈,將狗屁眼塞的很扎實,但是這小畜生死死咬著它的力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我幫他屁眼繡下的傷還沒痊癒呢。看看,屌下的塑膠杯子裝的挺滿的,為何?我記得我沒給他多少水喝阿?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之後有得玩了。

我轉身將那杯尿用保鮮膜包好冰進冷凍庫。

將塞子拔掉,我拿了個盆子在下面接。他震了一下「啊!」,腸裡面倒挺乾淨的嘛,沒多臭,起碼沒有我想像中臭。前晚他一夜沒睡,現在累攤在床上,原本我還沒那個讓他休息的打算,都說過了我要像熬鷹一樣熬這隻賤狗,但看在他之前很聽話的份上,今晚就讓他小睡一下算了。

「六小時。」他張開滿眼淚的眼睛看,我滿臉笑容,將之前的內褲又塞回他嘴裡。「讓你睡六個小時,就這三百六十分鐘,超過一秒沒醒,就用我的方式叫你起床。」

「喀!」我帶門關上。

「沒想到是在你這阿,我還在想這小子跑哪去了,問你也不回,原來是將他帶到你家裡了,就知道會有事發生,把人綁走也說一聲吧你?話說回來,你這小子也真猛,居然幹的下這種……」

沒錯,是程霖尉。

開場白也太長了吧?就說他碎碎唸的功夫比他的超能力來的,搞不好可以征服世界。

「就用你「搜尋」能力就好了吧,幹麻大費周章找人?」

我說完立刻後悔,不該用疑問句的。

「你是真糊塗還是在裝蒜阿,只要我使用超能力超過兩次以上,當天就別睡了,就算睡著隔天也甭上班了。跟我通個電話會死阿,電話費是組上在付錢又不是你在付錢……。」

真要一字一句記述,打字的人會抓狂的,所以乾脆省略。

程霖尉,外號是……,算了,那個外號過度親暱,光用想的頭皮都會發麻,不知道誰給他起的,但別想我今生會再對他說第二次。在出任務時,我都叫他阿尉。

他既瘦又高,搭配那張嘴簡直像個廣播塔,銅鈴大的雙眼則是兩座探照燈。出任務的時候他都穿著襯衫,配上黑色棉麻混織長褲以及咖啡色的寬頭皮鞋,簡直是要去相親一樣,畢竟直接動手的人不是他,他愛穿些什麼我懶的去管,就算要穿來黃金馬甲配蕾絲短裙都跟我沒關係。我穿著愛迪達的無袖背心,方便動作,搭配水藍色的舊牛仔褲與球鞋,簡單出門。

我們現在要去殺一個人。更正,不是人,我們現在要去殺一個叫做嚴一魁的畜生。

我有沒說過小狗仔的本名?

諸多疏失請多海涵,我現在重新介紹狗仔,他叫做嚴豪。

接下來兄弟倆就要團聚了,可喜可賀。


惡之魚


我想,若真的有創造了一切的神明,那我一定非常憎恨著祂。
祂,也一定非常憎恨著人類。

因為,神明讓純真之人承受較世故之人更多的苦難。
因為,神明讓良善之人背負較邪惡之人更多的悲傷。
神明怎麼可能愛著人類?
只因沒有為惡的利爪與尖牙,為什麼良善的綿羊非得成為俎上之肉?
他們應該在陽光的照耀下闔上雙眼,而不是在陰暗的溝中腐化。

我願裝上為惡的爪牙,換取美麗的燦爛笑容。
我願入神明所創的獄,只冀望為良善之人闢路。

若美麗的人沒有改變,若我救的人期待被救,那我的醜陋就有它的價值。

淳旭此時身處距離自己宿舍三條街左右,走在稻田的渠道旁。這片水田目前休耕,積這些日子以來下雨的水分,雜草被泡在水中,焦黃的稻草枯梗從水中冒出,他行路在阡陌之上,遼望遠處山脈連綿不斷。月光公平的照著塵世萬物,灰暗薄幕籠罩,路燈透過霧氣照射路面,看不見多遠。
這樣的時刻方便行事。
他很年輕,身材亦不高大,或許也有人將他看作國高中生,但他今年考上大學,已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學生。
短髮稍稍的打薄過,鬢角不是很長,他的臉在月光照射之下顯得有點暗沉,皮膚是一種胚芽色,好像是從出身開始就跟著他一樣的渾然天成,與運動無關似的;但是他喜歡跑步,不是為了減肥、缺乏運動量、身體健康而跑,而是樂在其中的緣故。跑步雕塑出的體格沒有垃圾般的贅肉,相較之下他的臉龐顯得圓潤;有些豐滿的厚唇,短短的眉毛又粗又濃,曾被人開玩笑像是四眼土狗,他只覺得好笑,並不以為意。
那細長的眼睛透露出的目光,純黑色瞳孔中散發著同樣黑暗的危險味道。他穿著的白色恤上面只有標籤,遠遠的看不過是件普通至極的衣服。褲子鞋子也一樣,牛仔褲與球鞋,也同樣是到處都有的款式,毫不特殊。
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進入小路盡頭的廢棄工廠,一共兩樓,那以前似乎是製造機車的零件組裝處,裡面堆滿各種看不懂的零件,躺在地上睡的東倒西歪。裡頭漆黑得不輸歐洲古堡,灰塵散落,鋪滿整個地面,淳旭以前來的時候曾經清理過地面,只是一陣子沒回來,地面上又是厚的不像話的灰塵。
突然,雖然一樓窗戶緊閉,卻來了陣熱風圍繞四週,將他進來留下腳印的灰塵捲起。
要不在乎別人發現這裡面有人出入的話,不在意這些小事也無所謂,但是慎重點總是好的。
走到底,沿著銹鐵蔓延的階梯往上走去,熱氣追著湮滅足跡,順勢趕走了成群跟在身後群聚室內的蚊子。熱氣消散之後,涼風灌入,髮梢能感受夏夜的沁涼。頂樓是堆放小型機具的倉庫,幾乎能搬的工具都已經清空,幾張桌子與摺疊椅三兩成群擺放,除了窗戶外,四面都堆滿了破舊的紙箱,蛛網叢生,到處都是壁虎的排泄物以及蟑螂的卵鞘,也黏滿灰塵。站在窗戶前,可以清楚的看見剛剛的那一大片水田隔著馬路在正下方,剛剛被月光照耀而閃亮的池子,待在反射不到的高處,沒有了光芒的加持是死水一片。
就像某些人一樣,少了權的光輝,缺了錢的閃耀,剩下只有一堆爛泥渾水。
簡直就像個哲學家呢。
淳旭淡淡自嘲。

窗戶灌進如潮晚風,氣流中帶著夏日特有的清新氣息,遠方竹林搖動像暈開的水墨,掃著帶光害的夜空。
他站好,立定不動,聳立在窗格中,以一種接受擁抱的姿勢,像個主持婚禮的牧師攤開雙手,此時他手上的斷掌紋冒出紅光,小小的熱流閃爍金黃的斑紋,宛如岩漿迸出。火焰像有生命一樣爬著,爬上了他整個右手臂。紅色,接著轉成橘色,再慢慢變成純白。旋轉、旋轉,不停的旋轉,越過身體直至左手,感受到了龐大力量自血管穿出掌心與指尖,通過空氣旋入左手循環。他額前冒出了幾條透明細長的枝枒,向下生長,遇著火焰,熱能就朝著透明的路徑往上直冒,同時,火焰也跟著它往下蔓延;就成了個十字的火燄。
熱能在身外奔流集結,不停增幅,他卻感覺不到熱,卻嗅到某種食物甜甜的氣味,引起某種飢餓渴求的感受。
白色火焰最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增幅後無色透明的烈焰。他雙手猛然握拳,那能量在胸前瞬間扭縮成一團能量球。
──他放開雙掌。

水花四濺,能量柱擊中了水田底部,週遭被之前燒造肥料剩下的稻梗沒有起火,立刻成了一陣煙。水面不停的翻滾,發出玆茲的聲音,蒸氣在黑夜的掩護下偷渡過去,成了熱得不像話的晚風。蛙鳴立時靜了下來,而能量繼續施放。
感受囤積的熱力從胸前要爆開一般冒出,是種快感。淳旭全身籠罩在難以置信的熱能中,能量迫使空氣密度急速消長,導致連他眼角餘光看見自己的手臂以及身體都扭曲了。
我是扭曲的。
他這麼想。
衣服開始發出燒焦味,棉質的布料開始變黃。
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世界,扭曲這個世界,令人滿足。
但,究竟是我扭曲,還是這個世界扭曲?
還是說我們都是扭曲的?
看不見的火柱讓窗戶的鋁條融化,滴下去,半空中凝結,落在作為遮雨棚的浪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相當大聲,遙遠處幾隻機警的狗傳來急吠,淳旭無法自拔那宛若射精一般的高潮,正享受這一刻,顧不了其他多餘的事。
沉溺在釋出毀滅的能量中,淳旭透過踏在地面知道整間屋子都在震動,灰塵跳舞,似乎與他同樂在毀滅。

直至小徑上的柏油遇著泥水無法抵消的熱能開始融化,淳旭才罷手。
那片田被燒的只剩焦土,中央留下一個橢圓形的坑,冒著煙,積水已蒸發不見了,剩下被融化的石英結晶一顆顆在夜色中閃亮;這地也種不出作物了吧。路邊的黑塊不是石頭,是被幾隻煮熟後又被烤焦的青蛙,小徑的柏油被燒到溶化變形。
虛脫的感覺,他笑著坐在地面上休息一下,微笑裡面帶著空洞。
月光公正的灑落銀色,室內蓬蓽生輝,淳旭雙臂張開,倒了下去,也成了個十字。

我憎恨偽善的愛,憎恨原諒。
我憎恨這個世界,憎恨一切。

你對我真心的好,讓我打從心中憎恨這個世界。

第一章

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論語‧雍也第六

淳旭騎著摩托車,回到了宿舍。他的房間大約十多坪,以學生宿舍來說,算是相當大,但只有一盞日光燈,加上鮮豔的藍綠色牆面,光線顯得陰鬱。淳旭討厭雜亂;擺在門邊的紅木書櫃比人矮些,佔據了整面牆的下部,讓整個空間顯得不那麼空洞外,其他東西也都被擺靠了牆,一組畫架跟成堆的小型畫布,和顏料、調色盤一起躺在床腳的地毯,自成一個作業空間。兩張紅色帆布材質的單人沙發與衣櫃、置物架一起在電腦桌旁待著。
淳旭此刻的話不多,待在自己的房間角落,坐在自個的沙發上靜靜看書。他回住處後換好家居專用的運動服,就坐在大紅色漏斗狀的沙發閱讀,宛如被紅扶桑含在花苞中。他坐著休息,剛剛釋放能量需要休息。
他咬著板狀的明治黑巧克力,翻閱莫言的長篇小說。電腦喇叭傳出莫札特的歌劇,【魔笛】是莫札特作品中他最愛的一首。
沒有選擇睡著休息,因為還有事情要做。

屋子的正中央有個沒關衣服的男孩,連內褲都沒穿,兩隻腳捆在一張辦公椅上,趴臥在地板上做伏臥撐。他的頭髮不超過三分短,有點像是剛入伍或服刑,魁梧的身板、肌肉黝黑,看的出鍛鍊過的痕跡,臉龐還相當稚氣,特別是眉毛很寬很濃密,只是雙眉間雜毛很多。他有對很好看也很深邃的內雙眼皮,雙唇厚實,整體來說是個蠻帥氣的長相,但是雙眼之間流露的賊氣與有點歪斜的嘴角,整個翻轉了他應該給人的形象,顯得有市儈狡詐的江湖氣息,很勉強、很勉強的可以稱為淘氣。
目前,他沒氣力去耍狡詐的伎倆。
已經四天沒有睡覺,他彷彿能看見體力正在流失。
沒有洗澡、偶而休息三分鐘闔眼,被踹醒、被揍醒,只要想小睡一下就會被淳旭痛踹一頓,精神與肉體都慢慢被煎熬的沒有力氣了,焦糖色肌膚下的青筋一條一條冒出,透過暗沉的膚色依舊明顯,連額頭太陽穴都能看見血管突起。
男子的陰莖與睪丸被相當粗的釣魚線綁的死緊,已些許變成醬紫色了,從跨下,夾在雙腿間,接到天花板的鐵環繫住。
他擁有一對相當大顆的睪丸,緊繃在水餃般飽滿的陰囊,一粒大約就是姆指與食指圈起來還扣不住的大小,碩大的陰囊在屁股抬起時像鐘擺一樣前後搖晃,汗珠繞過陰囊皮上一顆顆疙瘩滴下,晶瑩剔透。比他肌膚更暗沉的陰莖軟下,但也還看的出不算小的尺寸。馬眼正在滴著透明的液體,因為被繩子朝上方綁住,所以整隻屌朝屁股外像狗尾巴一樣掛著。
他的表情猙獰,粗濃的眉頭深鎖,牙齒咬的喀喀作響,身上掛著汗珠,渾身淋漓且疲憊不堪,汗水不停的滴到地板上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突然間發出碰的一聲,緊接著哀嚎聲。男孩被自己的汗水滑倒,整個臉重重摔在地上,失去平衡後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屌與睪丸的細繩上,絞的他眼淚都飆了出來,兩隻手抓著下體,側臉貼地,拼命翹高臀部好減輕痛楚。
淳旭斜眼瞧著,轉過頭,但身體的姿勢沒變,書也沒有闔上。面對趕緊趴在地上維持原來俯臥撐的姿勢,不敢起身喘氣的男孩,淳旭的眼神帶著殺意。
他沒有說話,沉默比破口大罵更令人恐懼。男孩害怕的肌肉僵硬,動也不動。

大約一分鐘,或是更久的時間過去,淳旭站了起來,走到書櫃旁,拿起放在角落的藤條來,同樣的地方還擺著胳臂粗的長樹枝、鋼尺以及塑膠條,他將吊在天花板的釣魚線拿在手捆了幾圈。淳旭將釣線向上提起,男孩只好墊起腳尖將高翹的臀部再盡力撅起。
撅起,撅起,撅起;撅的像是其他軀體四肢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存在那光滑無毛的黑屁股,只有那屁股的骨肉皮一樣,其他都無所謂消失。男孩本能不住顫抖,雙手還是分開撐著身體,即便臂膀累的酸的快要斷掉了也不敢動作。
淳旭用藤條輕輕的敲著男孩的屁股,往露出來的屁眼戳了戳,他的呼吸變的急促,緊張的情緒不言而喻。

「會怕阿,啊?」淳旭向著他說話,但更像是對著他的屁眼說。
男孩用很小聲的音量說:「……報告教官,是。」
「好,會怕很好。……剛剛做到哪裡啦?」
「報告,五十七下。」
「誰作什麼,做了五十七下,大聲說清楚!」
「報告,……畜生嚴豪……做俯臥撐三十二下。」
淳旭撇了撇嘴,笑道:「今天該做幾下,還記得嗎?」
「報告,記得。」名叫嚴豪的男孩聲音中帶有顫抖的味道。
「該做幾下?」
「報告,一……一百六十下。」
「該不該處罰啊?」
「報告,……應嗨‧該……。」疲累與恐懼,讓嚴豪說話結巴,但還是有一點殘存的羞恥或自尊作祟,讓他用較小的音量帶過不同意的言語。
淳旭知道如何處理。
「再給你一次機會,該不該打阿?」
「報告,……應該。」
「應該幹嘛?」
「報告,該打。」
「誰該打?」
「報告,畜生嚴豪‧該打。」
「為什麼該打?」
「報告,……」
嚴豪沒接上,說不出話來。
淳旭轉身走到他面前,藤條換到釣線依然緊捆的左手中,蹲下來用右手輕拍了拍嚴豪滿是汗的臉龐,銳利的眼神直視他,問:「說阿,啞巴啦?」
嚴豪不敢看淳旭的表情,是難堪也是心虛,眼神飄移,說:「報告,……畜生嚴豪沒做完……俯臥撐,所……所以該打。」
「再說一次。」
「報告,畜生嚴豪沒做完俯臥撐,所以該……打。」
淳旭站了起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說:「再說一次,大~聲一點。」
「報告,畜生嚴豪沒做完俯臥撐,所以該打。」

沉默。

淳旭不動聲色,嚴豪也不敢坑聲。淳旭甩了甩手中的藤條,慢慢的走到嚴豪高翹的黑屁股旁。藤條在空中咻咻咻的飛過,劃開、切開薄膜般的空氣,聽的嚴豪心中忐忑。
「好吧,那……」淳旭開口:「就打你那沒做完的一百二十八下吧。」
汗水像是灑倒在身上,嚴豪全身泛著汗水的反光,光滑的褐色屁股上也是,他已經準備挨打,臀部厚實的肌肉開始繃起,兩側因用力凹入,線條畢露,像兩顆結實的黑糖蠻頭擠在一塊。
「自個報數;數錯了、姿勢不對,就重來。聽‧見‧了‧沒?」淳旭用藤條從旁撥弄著嚴豪的屌,刺激它勃起。它也勃起了,堅硬的像是大理石一樣,極其火紅。嚴豪感到極度不堪,滿臉通紅,被太陽曬黑的雙頰也能透出紅潤,包括耳根子都充血發熱,快感以及羞恥心混雜。
「報告教官,聽見了。」
淳旭拿著大約一公尺、拇指粗細的藤條,不停的對嚴豪的屁股瞄準,時而在空中揮動,嚴豪看不著後頭,但是一聽到那風劈聲全身就會震一下。
淳旭只是在玩弄它,用力揮舞藤條,不急著打。
看見嚴豪撅的沒那個高了,肌肉也沒那麼緊繃後,狠狠的第一鞭打下。
「啊!」嚴豪痛的叫出聲音來。他知道不能喊叫,先前他曾為了叫喊一事被整的死去活來,但淳旭用盡力氣揮下的這一鞭打在它猝不及防的屁股上,火辣的像是被刀子剁到。忍耐痛楚的同時他恐懼自己叫喊的下場。
「忘了規矩阿?」淳旭歪著頭問。
「……報告,畜生嚴豪沒忘。」
「……那好,剛剛這下不算,重來。」
淳旭繼續玩花式甩棍,棍棍鞭擊到嚴豪的屁股上,互不交疊,三十下、四十下、五十下,一條條的紅印交錯,慢慢浮現,嚴豪痛卻不能出聲,咬牙撐著,只感到屁股上有火在燒,不停蔓延。
淳旭左手的釣線綁著嚴豪的子孫袋,像是操縱馬的疆繩,不讓畜生有處可逃。只要身體稍稍偏離淳旭右手鞭打的範圍,左手一提,嚴豪的屁股就又會乖乖的回到原位。
七十、八十下,他已經只在棍子打到屁股上時感覺疼,紅通通的臀部已麻木,嚴豪忍耐住屁股開花,拼了命的維持自己的姿勢。但是接下來不一樣了,一百下左右簡直要被打死了,甚要懷疑尾椎有沒有被打斷。前些日子挨打的淤青還沒消,現在藤條像雨滴猛然敲擊打在臀肉上,椎心的疼,流的汗比剛剛做俯臥撐還多,只能憑意志力繼續撐著,等待鞭打結束。
「一百一十,呃、一百一十一,阿、一百一十二……。」嚴豪已經忍不住叫出聲,雖然只是用快要聽不見的隱忍音量。
黑屁股已經紅的發燙,似乎會冒出輕煙或是發光一樣,藤條打在上面的幅度很廣,淳旭知道打出外傷接下來就很難玩了,他也討厭見血,所以讓幾鞭子打在大腿根上。
「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厚‧厚……。」
撐過打屁股的處罰,嚴豪累的快要撐不下去了,他鼻息混濁,牛喘,大口大口氣的喘,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額上的青筋已然冒出,他看不見自己屁股像是烤熟的螃蟹,豐滿的臀肉上面全都是紅腫的鞭痕,隱約已膨脹起,幾條下手重的痕跡如山脈從左瓣臀延伸到右瓣,屁股也好似成了兩倍厚。
嚴豪眼中都是淚水,但是沒有落下,疼痛與尊嚴他用僅存的模糊意志倔住。

「休息。」
如同大赦一樣,嚴豪聽見這句話心情整個鬆懈下來。
淳旭丟開藤條,從置物櫃上拿下一瓶玻璃罐裝的可樂,冰敷嚴豪紅通通的腚肉,嚴豪則感到屁股痛的快要撕裂。剛剛挨打忍住的淚水這時反倒落了下來,沒一會就分不出汗與淚的差別。
「知道什麼叫痛了吧,啊?」
嚴豪小小的點頭。
淳旭加重權威語氣,用手將嚴豪的頭撞向地板,狠狠逼問:「回答阿?」
嚴豪的鼻子被壓扁,上唇被門牙叩出破口,差點咬到舌頭,鮮血的味道充斥口中,掙扎著說道:「報告教官,知道!」
「休息半小時。」
淳旭將藤條往旁邊一丟,把嚴豪的手腳重新綁好,以開瓶器將玻璃罐裝的可樂打開,開始冒泡,他將那放在嚴豪的腳邊。
「一樣,要是半小時之後沒有自己醒來,自個知道後果。懂不懂?」
「報告教官,畜生嚴豪懂了。」
四天以來沒有睡眠又被不停操練,這半個小時是嚴豪第一次休息這麼久的時間,不禁喜出望外。他屁眼對著玻璃瓶子坐了上去,瓶裡的冰冷氣體不停冒出,衝入嚴豪溫熱的直腸,魁梧的身板被刺激的顫抖了一下,除外,他一動也不動的蹲好,彷彿一尊石像;淳旭將垂下的釣線向外拉開,拿出另一瓶可樂纏在瓶身,並顛倒過來以瓶蓋著地放好,只要嚴毫不小心扯到線,可樂勢必傾倒。這四天嚴豪被訓練在睡覺時保持不動,剛開始每小時都會聽到玻璃瓶撞擊地面的聲音,接著淺眠的純旭醒來,用腳壓著嚴豪的大腿施力,全身的重量集中在屁眼,可樂瓶子一點一滴插入,嚴豪可不敢忘記那撕肉般的痛。第一次休息時間嚴豪的屁眼首次被開苞,疼到他叫的像殺豬一樣,休息不是,起身也不是。
現在他還是就這麼跪著休息,這四天以來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淳旭回到自己的沙發上,拿起小說繼續閱讀。喇叭繼續傳出【魔笛】的旋律,女高音剛好唱到世人最耳熟能詳的一段。
那章節的名字是「我心中燃燒著地獄復仇的火」。

第二章

好黑……。

有光!

朝那望去,有一個人。
火焰燒著那個人,焦黑的皮膚像塊布一樣掛在外露的鮮紅色肌肉上。
他不停打滾,但是我聽不見聲音,我只聞到火的味道。

我看見自己手上沾滿鮮血,血液燃燒著純白色的火焰。
火焰的光芒熄滅,嚴豪全身焦黑,躺在地上;傳來一陣陣烤全雞的香氣。

不對!

那是隻狗!
帶著黑色大項圈的大黃狗,被燒的只剩骨頭。
我的手中流著血,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鮮血。

我‧我……,我……

一道清晨的曙光將淳旭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嚴豪還坐在可樂瓶上面打睏。
淳旭意外睡著了,平常自己需要的睡眠很少的,似乎是昨天釋放能量的時候消耗太多體力,不然平常自己只睡四個小時左右。他開啟電腦螢幕一看,都已經快要十點多了,也就是說睡了將近六個小時。
他從沙發上爬起,看著那他恨之入骨的畜生──嚴豪。

有著方正的黝黑臉蛋,濃密的雙眉,魁梧的身材加上結實肌肉,一點都看不出未成年的樣子。
可以說,他睡著的樣子,真是好看。
所以淳旭有點迷惑了,為什麼裝著罪惡的盒子總是金碧輝煌呢?

嚴豪身為十七歲的未成年人,惡行經歷卻叫許多成年人望塵莫及。
從十五歲開始,在他所就讀的國中,就已經是眾所皆知的扛霸子。
非禮或是猥褻只是例行公事罷了,單是學校裡的學妹,在他升上高中前就已經與幾個好友輪姦過兩名少女,用裸照與強拍光碟威脅她們不得聲張。
一名少女就讀高中部的男友因為出面保護女友,被嚴豪跟幾個走江湖的「兄弟」打成半個聾子,少女最後跳樓自殺。這事經過嚴豪在縣議會的副議長父親挑撥,最後那國中知此內情的校長因而請辭。
那校長原本想要趁此時大刀闊斧的整頓嚴豪等校園內的惡霸,但上級單位以升官名義火速送來調差單,那校長則在心灰意冷之下請辭。
之後嚴豪略為收斂,但升上高中後,惡霸的個性又故態復萌。

蒐集這些資料不是什麼難題,甚至對別人來講,也可以說很簡單。
這樣的惡霸臣服在自己手下,淳旭心中的成就與滿足感無法言喻。

淳旭站起來,一腳踢向嚴豪側面屁股。他立刻倒了下去,全身重量一瞬間往插在屁眼的酒瓶頸壓去。
「啊。」嚴豪像殺豬一樣淒厲的叫聲,令淳旭睡意全消。
屁眼像是要被撕開的痛楚令他叫痛,又因陰莖與睪丸被吊在天花板上,跌下酒瓶的他因為釣魚線拉扯,痛的他面紅耳赤,眼中閃著淚光。
昨晚趁著嚴豪睡覺的時候,淳旭將他的雙手雙腳都用童軍繩綁在背後,所以現在嚴豪自己只好用自己的膝蓋一點一點的挪回原位。
「睡的很爽阿你?」淳旭狹長的眼神帶著肅殺的氣息,
「……」
「回話阿你?」淳旭用腳踢著可樂瓶。
「屙‧報……報告教官,不……」嚴豪開始吱嗚其詞。
「不爽?不爽以後都別睡啦?」
「不……報告,不……不是……」
「不是啥阿,他媽的!」淳旭抬起腳來踹過去,一腳又是一腳,重重落在嚴豪的光滑無毛的肌肉上,傳來溫暖的體溫。嚴豪想閃躲卻因為卵蕉被緊緊的綁著,躲不到哪去,只好勉強跪在地上承受淳旭的踢擊,一面忍耐肛門摩擦著玻璃瓶。

因為剛睡醒的關係,又或是因為釣魚線的摩擦,嚴豪的屌又紅又腫的舉起,顯的很有精神;全身汗水在室內陽光反照之下,那隻黑屌閃著食物般柔嫩的火紅色澤。
淳旭當然看見了,一腳從嚴豪的檔部踩下,嚴豪則痛的呲牙裂嘴。
「媽的,看你剛剛睡很爽嘛,連狗屌都在升國旗,還說不爽?」
腳的力道慢慢的加重,嚴豪感覺這幾天來受盡折磨的屌快被釣魚線給切斷了,他眼淚鼻涕口水都流了下來,和汗水混著。
「報‧報告……爽……爽!……畜生很爽!畜生很爽!」嚴豪一邊哀嚎一邊求饒,他現在顧不上身為人類的尊嚴,只想停止下體的痛楚。
「是嗎?那露個很爽的表情來看看?」
淳旭笑著,光腳丫在那彈性十足的黑屌上轉了轉。嚴豪沒有猶豫,就張開嘴笑,但疼痛讓他擠眉弄眼的掙扎。
看來當然只是苦笑,掙扎的笑、痛苦的笑。
突如其來,嚴豪絲毫沒有防備的被一腳踢在地板趴下,釣魚線勒緊睪丸傳來鑽心的痛讓他抽搐一般在地上扭。
「幹!爽的這麼難看!」淳旭高高在上,用漁販見著海鮮在鉆板上掙扎那樣的眼神,望著畜生。他從旁拿了一個鋼製狗碗來,放在嚴豪的旁邊。
淳旭扳開畜生屁股的黑肉就將兩根手指硬生生的插進屁眼黑洞。嚴豪喊了出來,卻換來結結實實的一掌壓住後腦杓,重重摔在地板,敲的他兩眼昏花。
「昨晚被瓶子插那麼爽還給我裝處女?屁股抬起來!」說完,淳旭兩指勾住嚴豪屁眼內的嫩肉,一點一點向上勾,嚴豪兩片黝黑的結實屁股就被一點一點的勾了起來。昨晚的可樂還剩一點在直腸裡,淳旭滑了一下又用力勾住,對嚴豪被操的有些腫了的屁眼嗓來說,跟被肉攤的鐵勾刺穿沒兩樣。
「有沒有這麼爽阿?都在流湯了……。」淳旭一邊摳著畜生屁眼,一邊嘲笑看著從肛門流下的液體。
嚴豪沒有回應,只將頭埋在了肩膀旁邊。
「畜生,不會回答阿?」
「……報告教官,是。」
「是什麼是?老子在問你爽不爽,是什麼阿?」
「報告,很……很爽。」
「媽的,教都教不會,畜生就是欠幹啦!」
淳旭狠狠抓了一下嚴豪的卵蛋。

接著,右手在嚴豪的屌上下來回擼動,飽滿的屌整根黑中透紅,像狗尾一般被抓向後方。
「想爽?老子讓你爽!」淳旭撇嘴冷笑。
房間的氣溫因為正面朝東,故夏日清晨便十分炎熱嚴豪不停的喘著氣,全身汗水直流,享受淳旭的撫摸,喉間發出類似犬類低鳴聲音;睪丸在打手槍的同時上下敲擊會陰與陰莖,發出「啪啪」的淫穢聲響。
經過前些日子的「調教」,嚴豪已經有些習慣每日超過十次的射精體驗,過去他的性需求一直是精力充沛,甚至還有要小弟叫他「種馬豪」,可見其自負;但是在怎麼個好體力,這幾天幾乎沒吃沒睡的壓榨,嚴豪越來越力不從心,到最後甚至陰莖只流出幾滴液體。
淳旭用食指用力的彈了那龜頭,嚴豪全身像是電著了那樣顫抖,馬眼週遭的肌肉每被指間摩擦,插在他屁眼的兩隻手指便感覺縮緊了一些。淳旭不停的彈著他的龜頭,有時還用力的彈了陰囊好幾下。要不是早就綁好,或許他會像匹馬踢腿那樣。
嚴豪小心翼翼的動著,緊繃的肌肉快要冒出蒸氣了,一不注意便會牽動綁住卵蛋的釣魚線,龜頭被彈的一觸就痛。
全身顫動,口中低喊出忍耐的嗓音,他終於射出一日的第一槍精液,全都落在那狗盆裡;一波一波稠濃的精液,大約也有五六十克。

淳旭站了起來,說:「恢復跪姿。」
「屙‧屙……報告,……是。」嚴豪還在喘著氣,緩慢移動受困的四肢,跪在淳旭的面前。

「爽不爽阿?」
「報告教官,爽。」
「媽的,爽?老子幫你打手槍這麼辛苦,爽還不說謝謝?」
輕輕拍打著嚴豪的臉,淳旭一邊說。
「謝……謝教官。」嚴豪心中憤恨不平的說,這話的斷句顯示出他的心不甘情不願。
「很好,乖。」
當然,淳旭是絕對看的出來。

淳旭拿起那裝著精液的狗盆,他要嚴豪低頭,盆子放在頭上,警告他不准弄掉;然後拉開運動短褲,將自己早已變硬的屌露出來。
「現在老子要撇尿了,今天第一泡尿,仔細看啊!」
一道金黃色的水柱射出,尿液特有的騷味蔓延,竄入嚴豪的鼻腔。淳旭刻意瞄準嚴豪的頭撒出一些,溫熱的液體淋的他整頭尿水。
「幹,爽!」淳旭撒完尿之後,將狗盆拿下,放在淳旭面前。
「今天的早餐是你教官的特製高湯,還幫你加了你自己的高蛋白歐,這樣才會長肌肉阿。乖,趁熱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嚴豪濕淋淋的待在狗盆前面,飄著惡臭,這樣徹底的汙辱讓他僅存的人性尊嚴產生動搖。
淳旭在旁看著。

「怎麼啦?不喝阿,不合胃口?還是要加點料你比較喜歡?」
拿起放在牆腳的藤條,淳旭靠著牆,甩動藤條劈開空氣。
「喜歡吃米苔目,還是米田共阿?畜生大概比較喜歡米田共吧?」
淳旭盯著嚴豪的雙眼看著,並不是在等他回答,透露出的訊息十分簡單。嚴豪知道在劫難逃,最後還是趴在地上,翹起屁股,乖乖伸出舌頭舔著盆裡的騷尿與精液,發出津津有味的聲響。
「咻─啪!」「啊!」嚴豪忍不住叫出聲,被口中的尿給嗆到。
淳旭的一鞭打在嚴豪的屁股上,昨天一百多下的鞭痕顏色還沒消,現在這一下才真是像打進嚴豪心頭肉裡。
「挑食阿?這‧十‧下‧是給你長記性的!」嚴豪呈青紫色的黑屁股又追加了十條嶄新的紅鞭痕。
終於喝完了一整盆的又鹹又臭的尿,嚴豪口渴的不得了。
「不賴嘛!」
淳旭拿起狗盆,倒過來檢查,發現一滴都沒有滴下。
「這證明你有潛力歐,果然應該行弗亂其所為……。放心,接下來這幾個禮拜老子會好好開發你的。」他用藤條刺激嚴豪早已疲軟的卵蕉,很快的又充血硬挺起來。
剛剛喝的太快,嚴豪開始打嗝,口中充斥精液混合尿液的氣味揮之不去。

他趴在地上,地磚尚有涼意。
想起過去凌虐的少女,嚴豪開始有那麼一點他叫不出的情緒,他十七年沒有體會過的陌生情緒,在此刻湧現。
那一個個女孩在他面前被兄弟們架著張開雙腳,由他自己引以為豪的「馬屌」侵犯,每人都哭叫著高喊住手。套用到他絕不可能想到的現況,也是被一個變態綁住,架著,用手,用屌,甚至尿在身上,被奇奇怪怪的道具捅屁眼。

他猜測,或許那不知名的情緒,該稱之為後悔。

第三章

「嗚──嗚──」
悶聲悲鳴從浴室傳出,嚴豪口中塞著自己沾滿精液的紅內褲。
第五天,畫著兩隻金龍的內褲吸飽自己五日的白色精華與口水,臭不可當,放在嘴裡感到似乎是放了一百年的醬醃生蝦,融合了體臭與尿液發酵的酸味從鼻腔竄入,嘔吐感從胃傳來。
淳旭打赤膊,只穿條內褲坐在地板上。自從被「俘虜」後從未穿過衣服的嚴豪,寬闊背部接觸冰冷地磚,躺在淳旭的懷裡。
那不是擁抱。
他雙手被童軍繩綁在後腦杓,手掌貼著手肘,繩子緊緊捆著手腕,向後繫在浴室牆壁的扶手上,連同右腳一起;另隻腳則被身後的淳旭抓著分開,拿治療便秘用的甘油球往嚴豪屁眼裡灌進透明溶液。生在黑屁股上的屁眼粉嫩粉嫩,大有雛菊開在黑夜裡的優雅意向,但是此時嚴豪嗚叫的聲音與還往外噴著小水柱的屁眼跟「優雅」兩字差了十萬八千里。
肚子裡的暴風雨翻攪,疼的讓嚴豪不停打著寒顫。
淳旭沒給他機會排泄,一手抄起旁邊的小肥皂就塞了進去,說最好不要掉出來。

他比淳旭高了快半個頭,受限空間太小,腿不夠伸,躺在淳旭跨上只能彎起腰,單單是看外表,絕猜不到這小子才十七歲。
年輕,犯錯可以說少不更事,但並非不知者就能主張無罪,就有權力去在嚴冬寒流裡脫光流浪漢的衣服推向大排水溝,施以拳打腳踢,並且用盆栽砸爛對方的手掌。有沒有看過大拇指怎麼碰到手腕?很簡單,只要將虎口的肌肉割開五公分就可以。
這對畜生來說,並不需要特別的知識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淳旭將六個甘油球用罄後綁好嚴豪的腿,起身取蓮澎頭打開,也不管水溫如何,將嚴豪全身噴的濕漉漉,當然,他自己也全身都是水。淳旭拿起洗衣服的刷子抹上水晶肥皂開始搓起嚴豪身上的肌肉。從脖子開始、臂膀、胸膛、小腹、跨間、後背、屁股、陰莖,睪丸;連二十個指甲都不放過,像是要將嚴豪種種的污穢惡行刷掉一樣,淳旭用力毫不留情。
皮膚像要蛻皮,先前皮膚被打的紅腫,特別是屁股,每當塑膠刷碰上去,火辣辣的腫痛觸感以一種樹根扎下的方式傳遍嚴豪每個感官,同時強忍肚子裡的排泄慾望,彷彿排山倒海的感官刺激讓嚴豪像是瘋了的掙扎,特別是當刷子在龜頭溝上來回摩蹭,綁著四肢的尼龍繩就像船上帆繩、被拉緊的不能再更緊。
刷子在屁眼上逗留的時間似乎特別長,嚴豪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菊花瓣膜正跟著刷毛來回擺動,又痛又癢的感覺讓他緊緊的繃起擴約肌,但止不住那腸中絞痛的感覺,肥皂倒是被他夾的感覺越來越往身體裡面了。
淳旭紅了眼的要將嚴豪刷乾淨,他的眼睛只能看見自己的手、自己的恨意、自己的憤怒,這些他藏在心中無處發洩的慾望,如今他要討回來,連本帶利的討。
這是自私的另外一種表現,他瞭解、清楚、甚至可以分析它。
情感驅動本能、本能再增強情感,憎恨無止無盡的蔓延。
在他身上的水珠蒸發,泡沫乾掉了,淳旭身體變熱,變燙,唯一的內褲邊緣已經乾卻,嚴豪察覺到這溫度變化,驚訝與恐懼之間,先前經驗讓他知道這是不好的前兆,猛然回頭望著淳旭,眼中寫著「求饒」二字,淳旭才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又開始不受控制了。

明明才剛發洩完能量,居然……

沖掉兩人身上的泡沫,嚴豪的褐色肌膚像剛烤好麵包,飽滿結實,火撩火撩的;特別是屁股上先前被打腫的瘀傷,因為血液循環的關係呈紅腫的模樣,渾圓的彷彿是某種可以吃的食物。
淳旭推開他,站起來將把手上的結解開,嚴豪的腳被放下,但雙手以及右腳還被繩索綁著,全身以運動前的熱身姿勢攤在浴室裡,無力的喘氣。還沒完的,直腸中翻雲覆雨的液體搔著他想拉屎的神經,淳旭一把抓起嚴豪手上的繩子,叫他站起來跨在馬桶上。
嚴豪藉著淳旭的支撐勉強搖晃的站起來,在馬桶上坐好,淳旭用兩支手指伸到他的肛門中,嚴豪滿臉通紅的看著淳旭的手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掏著,緊緊咬牙,口中的紅色內褲流出了更多和著口水的精液進入喉嚨,那味道他已經感覺不到鹹臭,舌頭上長滿苦澀舌苔的感覺早麻痺了味覺。

「看吧,爽歐?」淳旭用手指掏著嚴豪屁眼口搔癢,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嚴豪的眼,笑說。他另外一隻手按住他的頭往私處看,要他目睹自己下賤欠幹的一面。「說阿,爽不爽?」淳旭完全不顧他無法說話,手指硬是用短短的指甲刮著直腸內的嫩肉;嚴豪發出哀嚎將淳旭的手指夾的更緊,不住點頭。淳旭還不滿意更用力的刮著,嚴豪痛的粗眉眼睛都皺在一起。
「說話阿?」淳旭咬牙切齒的靠近嚴豪的臉,眼露兇光。
嚴豪用模糊的聲音說出「爽」字,才感覺淳旭將手指抽出,他看見那指甲中還有一點混著褐色穢物的肥皂,滴著自己腸道中的液體。
「拉屎,給你十秒。倒數,十……」
嚴豪彷彿聽到天籟之音,努力想將肚子裡的湯水排出,但不論怎麼用力,明明很痛苦,卻又排不出來。此刻他全身肌肉繃緊泛紅,在充滿蒸氣的浴室裡面開始流汗,一兩滴汗從他額頭冒出流下,不顧屁股瘀傷帶來的刺痛,拼命將意識集中在屁眼口,要在倒數前完成。
「三、二、一………怎樣,這麼喜歡灌腸歐?那以後幫你天天灌好不好阿?你的屁眼好像很喜歡我用手指幹你耶!……嗯,好不好阿?」
羞辱別人的快感,淳旭用極其淫穢的口吻享受,他要這畜生面對自己下賤、卑微的一面。
剛剛掏過自己屁眼的手指堵住兩個鼻孔,嚴毫不能呼吸,在馬桶上掙扎;幸好淳旭馬上拿開,用另外一隻手強拉出嚴豪口中的精液內褲,嚴豪大口呼吸混雜著精液味道的空氣,淳旭的手指立刻又伸了進來。
「吸乾淨!像吸屌那樣吸,我就幫你弄出你屁股裡面的東西。」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
像是帕弗洛夫之犬的實驗,嚴豪沒有任何遲疑的舔了那骯髒的手指,甚至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厚實的嘴唇滴出唾液,自臉龐流下,淳旭當然注意到了這一次小小的勝利,那對強權服從的本能正自嚴豪體內覺醒,不懷好意的笑自他臉上浮現。

嚴豪的屌已經站起來了,黑中透亮,上頭還疑似水滴的液體。大概是因為憋的太久,老二自然硬了起來。
淳旭自嚴豪口中抽出手指,蹲下來細看,用指甲前端輕輕的碰觸龜頭前端,刺激宛如電流流遍,嚴豪全身顫了一下。龜頭、尿道口、冠狀溝,經過海綿體、再到陰囊,嚴豪感覺那手指不停摩擦敏感的肌肉,每根神經都集中感受,呼吸開始急促,隨淳旭每次撫摸跟著緊張、放鬆,連同其他身體肌肉一同起伏。
「啊……」
突然,一股暖流感覺正往屁眼竄出,啪拉啪拉,剛剛灌入腸的所有東西,正以噴射的激流混雜糞便與水進入馬桶中。舒暢的解放感流遍全身,人類居然會因為在人前排泄而感激涕零,嚴豪深深瞭解了這雙重的恥辱。
淳旭聽到手機的鈴聲,丟下嚴豪一個人在浴室中,看了手機顯示來電後,決定不接這通電話;又回到浴室裡,抬起嚴豪粗壯的腳踝,露出沾滿污物的屁眼,調好手龍頭的溫度,仔細用溫水沖乾淨。接著在馬桶上用清水灌入嚴豪的直腸內,幾次下來,真正完全清潔後才將他扯倒在地板上。
嚴豪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氣喘噓噓的,眼睜睜看淳旭扯著自己的卵蛋並握成一團,往浴室外拉過去,要害受制於人的嚴豪只能用手肘與還是自由的那隻腳踢著地板前進。
當然不是溫柔攙扶,淳旭粗魯的扯那兩顆卵蛋提示最好配合,自動躺到床上;經過這些天來的調教,嚴豪早已瞭解不服從的下場只會更加痛苦,便以一隻腳艱辛的爬上去,他雙腿大開,飽滿的卵蛋以及陰莖在過程中滴著未擦乾的水珠,彷彿失禁、也像是性交中斷的公狗屌依然在滑出精液,床單上留下一點一點的軌跡。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淳旭剛將嚴豪的手腳重新卸下並綁緊。
他沒有理會那聲音,只是專注在繩子的鬆緊上,緊張的人反而是嚴豪,現在一絲不掛的模樣被瞧見了,以後要拿什麼臉出去見人?
他的思考沒有觸及到旁人可能的驚嚇,或是現在處在這情形剛好可以向人呼救,完全只考慮到自己難堪的問題。嚴豪的所有想法只圍繞著自己打轉。他只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沒穿衣服還被綁的像顆粽子,屁股高翹,四肢被捆在雙人床架邊緣,這副下賤的模樣佔據腦海,羞愧的難以自持。
就算淳旭沒有將那條骯髒的內褲重新放進他嘴裡,他依然一個屁也不敢放。
「有人要來,害羞阿?」
沒好多少,淳旭只穿條已被打濕的黑色四角褲,布料貼著沒有勃起的生殖器,依稀能看出形狀,表情卻與嚴豪截然不同;他調笑顏豪此刻紅了的耳根,以手指輕輕播動,嚴豪還沒意識到,頭已經被壓往床墊裡塞,悶的他不能呼吸,四肢的繩子繃緊,跟琴弦一樣直。
「畜生是不會害羞的。」淳旭斜嘴嘲笑他的掙扎,放開了手。嚴豪用力喘氣。

這段期間,敲門聲沒有停過,已經敲了十幾下了,淳旭依然沒有應門的打算。
一聲接著一聲,最後停下。
正當嚴豪安心之際,房間門上的喇叭鎖突然轉起,發出「喀啦」一聲,被轉開了。嚴豪沒預料到那門居然沒有鎖,下意識警覺看去,但覺得心臟似乎停了一拍。

「哇塞!賴淳旭,這是哪一招啊你?」
一個矮矮瘦瘦的男子站在門口。
被人發現的驚嚇之餘,嚴豪更睜目結舌的看見這男子上下顛倒的站在門簷,無視地心引力的作用,一派自然的雙手叉在口袋裡。他的衣服以及蓋住前額的頭髮沒有垂下,整個人就像是正常人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剪下,反向貼在那方型的框中。
還是與嚴豪不同,淳旭完全沒有震驚的表現,冷冷看著對方說:「你不知道進別人房間要敲門嗎?」
「幹嘛這麼見外,你不要忘記這房間是誰『做』的歐,我好歹也算是半個屋主歐。」抗拒重力的男子笑著回應,並像要露一手給嚴豪見識,他自門簷上輕輕鬆鬆的跳下著地,順手將門推上,彷彿剛剛不過是場魔術。
淳旭沒理會他,拿出透明的寬膠帶,一圈圈繞過頭,狠狠將嚴豪的嘴封起。

男子用下巴比著躺在床上的嚴豪笑說:「用不著這樣吧?就算他叫破喉嚨……這樣說好像很老套耶……恩,就算他叫出肺也沒人會聽見阿?」
男子走到床邊,看著淳旭不當他一回事的動作,一面欣賞眼前彷彿包裹的嚴豪,甚至,還伸出手掌拍了一下那高翹紅腫的屁股,嚴豪疼的嗤牙裂嘴,臉蛋跟屁股一樣紅潤,只能注視著上方,避開被人檢視自己屁眼的窘境。

嚴豪的屌與卵蛋再次被捆起,用較粗的鞋帶,再以釣魚線接續鞋帶的長度,吊到天花板的鐵勾,嚴豪只能用腹部頂起自身重量,不然全身重量會全積在睪丸以及陰莖,那酸楚他很清楚,就是在這幾天中,眼前這擁有奇異能力,大他沒幾歲,卻擁有豹眼一樣銳利神情的男孩讓他嘗到的一切。
他外表普通、甚至有點稚氣。
以前嚴豪絕對不會將這樣的男孩放在眼中,如今徹底改觀,他視這男孩為惡夢。一個變態下流、噁心的腳仔夢。

但是這矮小的奇異男子是誰,嚴豪卻一無所知。

「選一個。」
淳旭拿起書桌上放著的小黃瓜以及茄子,歪頭詢問男子。
「恩……謝了,我沒有興趣,你……慢慢玩吧。」
「歐,那乾脆一起來吧。」

被抓到在這房子的期間,嚴豪屁眼的肌肉不時被擴張,但是要同時塞進茄子以及黃瓜,實在並非嚴豪所能。淳旭根本不理會他眼角迸出淚水,不停搖頭的狀態,還是一直推進僵在洞口的黃瓜,痛苦不堪的嚴豪已經尿失禁,黃色的尿水偷跑出灑在床上,紅紫色的龜頭濕潤,水亮水亮,像一種水果般。
黃瓜滑入的瞬間,嚴豪嘴發出慘絕的叫聲,都被擋在口中散發陣陣腥臭的內褲。
淳旭拍了拍那兩隻人尾巴,嚴豪體內有某個敏感點被不停摩擦,他的下體似乎有了反應,只不過雞巴被綑綁著,不能充血。
他現在的姿勢像是臣伏的狗,撐起自己光溜溜的屁股、擺出羞恥姿勢,以及拿男性珍貴的生殖器官向領袖獻媚。此生未曾向人示弱過的他,並非自個心甘情願,而是情勢所迫。

一本藍綠色的磚頭書被攤開擺在眼前,嚴豪看見上面滿滿都是文言文,書頁邊緣還有注釋。
「你教官我要離開一下子,回來的時候,相信你會將這頁都背起來,對不對?」
嚴豪恐懼、無奈點了點頭。
淳旭很滿意的摸了摸他整齊的小平頭,以示嘉許;另外一個人在旁仔細看清楚那屁眼撐開的程度、嘖嘖稱奇。
兩人隨後離開房間,嚴豪鬆了口氣,保持著高翹屁股的姿勢,想著要怎麼脫身。半小時的掙扎後,他瞭解自己的無力,粗壯的腰擺動只能酸痛的撐起臀部,還扯的睪丸上鞋帶越來越緊,絕望的放棄逃脫。

他終於瞄到了書頁邊緣他無法理解的四個小字,寫著「四書讀本」。

第四章

兩個「守護者」坐在國內很少見的法拉利跑車內,深紫色的烤漆流動著光,發出震撼的重低音,極端高調的開在彰化狹小的山路中,一點也不像平常守護者的隱身形象,更不像淳旭平常的行事作風。
開車的人是綽號「艾雪」的卓紹祖,最顯著的特徵是他總瞇著眼睛彷彿看不仔細的樣子,此人個頭很小,纖瘦,穿著白色襯衫與黑色休閒褲、皮鞋,一身名牌的行頭,儼然是以雅痞自居。
綽號的由來是起自他的能力,姑且不論符不符合,淳旭倒是很覺得很貼切;平常此人就是嘮叨,嘤嘤哎哎,每次出任務之前都要聽他自的長篇大論,喜歡靜靜做事的淳旭,總是被煩到等目標出現後下手沒法留情的地步,總覺得這傢伙碎唸貧嘴的本領搞不好才是真正的異能,要哪天「守護者」搬上檯面了,也許能靠這傢伙的嘴征服世界。
「守護者」是個集團,裡面大多是像淳旭一樣的異能者,利用異於常人的能力,行非常之善,鏟非常之惡。淳旭在組織待了一年多,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俠義英雄,但此是他唯一的棲身之處。
淳旭父母於他高中時雙亡,並無其他親人,上大學以前他形單影隻的過生活,一個人打工,一個人吃飯、睡覺,高中課業早已停學,但他靠著自己的努力學習,以同等學歷參加大學聯招,正在煩著學費要從哪掙來時,守護者找上門來了。
這是一份工作,只不過是地下行業,與討債公司、高利貸、黑道並無不同,但是更加隱密,「守護者」專找無法可管的強權惡霸或是薄倖背義之徒下手,淳旭心中其實頗認同它們的理念,也不管殺人的道德問題,認為殺該殺的人絕沒有什麼不妥,也就答應了這份差事。出乎意料的,薪水頗為優渥,一年多下來,戶頭的數目已經足以讓他隱居深山一兩年而衣食無缺,他也就這麼待了下來。
而這兩人會搭配在一起,是上層覺得淳旭的能力太過顯眼,最好是搭配個擅長秘密行動的搭檔,而紹祖的能力與空間有關,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秘密行動?淳旭首次見到這台只要見過就絕對忘不了車子,他第一個想的是……
各位老大,你們真的知道自己人平常是什麼德行嗎?
撇開個人嗜好不提,紹祖喜好張揚卻也從沒有因此危及任務的執行,淳旭也只能認可。而至於碎碎唸的部分,平常就當做車上音響同時廣播兩台就好了。

「欸……為什麼不乾脆殺掉他就好了?」紹祖發問。
指的是誰,淳旭明白,繼續看著窗外沒有轉頭,簡單回答:「沒有那種必要。」
「沒有那種必要?先生阿,你所有沒必要的事情都做了,問你最必要的事卻回答我說『沒有那種必要』?」紹祖反問。
「嗯,沒有那種必要。」
依舊很簡潔的回答。
和淳旭的搭檔也已經一年多,從原先沒話好聊到現在,雖然總是只有自個獨白,但是淳旭至少已經會像普通朋友般回話了,有時還很俏皮呢。剛開始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對談,就算在等待目標出現的待命狀態也如此,長達半年;不過在自說自話的專業領域裡紹祖也不是普通角色,工作有時會交談幾句,加上少數群戰中彼此的作戰交流也漸漸改變了淳旭對待紹祖的方式。
再者,過去的他隨時不管對著誰,都像閃著寒光的刀刃,如今這份銳利依舊,不過卻似乎上了鞘。紹祖知道自己不是那刀鞘,總之淳旭有辦法將事情做好,讓上面的大頭不要再將矛頭指向自己就千謝萬謝了。
「……算了算了,如果被傑哥知道,到時候你自己跟他解釋,跟我沒關係,少拖我下水。」
「跟你沒關係,這事情我負責。」
「你負責咧?你怎麼負責?當初帶你的人是我,有事情我一定跟著倒楣,除了傑哥之外,還有其他大頭又要碎碎念,你怎麼負責?」
「不爽的話當初你就不要幫啊!」淳旭回頭吼道。雖然平常只要坐進這車內火氣就特別大,才剛洩完體內能量的他卻不似過去。自捉到嚴豪後,他發現自己內心有股陰鬱揮之不去。
「喂喂喂,今天幹麼火氣大阿?」紹祖被淳旭的反常稍微嚇到了。
「沒事。」
「我看八成跟那小子有關是吧?」
「囉唆!」
「算啦,反正『沒那個必要』。」紹祖歪嘴學著淳旭的口氣反唇相譏:「給你的資料看過了沒?」
「恩。」
「這次我還真是佛心來著,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冒這種危險幫你。」
「還說咧,你自己還不是玩的很開心?」淳旭邊講一邊拿出菸,用手指輕輕點火,抽著。
「反正最近傑哥都沒派任務給我阿,閒著也是閒著,去找你還不是忙著玩,老子超寂寞的,只好研究怎麼挖坑給人跳阿,不過還是真槍實彈的幹架比較讓我熱血沸騰。」
紹祖一邊說話,一邊在山路開車,還一邊從排檔桿前的小抽屜拿出個精緻的琉璃菸灰缸,遞給淳旭,過程中他連路都沒看,單手在方向盤上劃個圈,右腳輕踩煞車,整部車子就順著滑過個一百多度的右轉上坡,輪胎完全沒碰到柏油路上的行道線。
淳旭接過菸灰缸一邊把玩,一邊反問:「抓嚴豪的時候你不是才剛玩過?」
「對阿,所以我才知道原來捉人比殺人還有趣阿,現在才知道會反抗的獵物真的比較好玩。去年底選舉的時候我自己出任務,幹掉七八個台中的黑道,身手都還不錯,蠻會打的;真的是太浪費了。」
「選舉?你是說市長選舉歐,那次『守護者』怎麼會出動?我沒聽傑哥說。」
紹祖笑道:「你不知道啦,那時候你還沒有進來。雖然那時候我有聽傑哥說台南有個掌控力非常強的念力發火能力者,想要邀請入會,但是那時候我們還在觀察你。那陣子『守護者』還蠻操勞的,所以我這個老鳥只能自己出動。不要看我這樣歐,我的能力在組織裡面可是很搶手,大家都想跟我搭檔的咧!」
「是是是,你很紅。然後?」
「傑哥派我去出一個案子,對方是台中的大哥,好像……叫什麼……什麼飛的,忘記了,總之他兒子搞上演藝圈的一個大奶妹,算半強迫半威脅吧,對方懷孕被逼去墮胎,結果沒想到是那家婦產科醫生太兩光還是大奶妹流年不順,小孩跟老媽一起死掉了,結果他男朋友自不量力跑去找記者哭訴,記者卻都不敢寫,這就算了,搞不好就此結束還好一點,偏偏讓他找到在野黨的死忠記者。重點就在於那個大哥就是台中縣議員,執政黨的,檯面上人模人樣,但底下小弟角頭堂主舵主之類的人物多到可以反攻大陸了。連每一個地下賭場、錢莊都要經過他同意才能成立歐。
那個記者跟在野黨的幾個大頭關係很好,似乎是想用這件事情拉下執政黨在台中的勢力吧。或許大奶妹雖然不紅還是有點知名度,讓議員大人決定速戰速決。男朋友先生找記者的事情洩漏出去後,超快的,他的家人馬上『出事』,不是工作被遣散就是哪個親戚的兒子吸毒被抓,男朋友先生為此拿著菜刀衝進縣員的辦事處,卻反被毒打一頓,右腳膝關節整個被花盆砸爛,雙手食指還被折斷。」
「靠,這麼精采?」
「才知道咧,傻呼呼的你;後來守護者出動,一是找議員王子先生,二是找那用刑的黑道打手,王子先生一邊的睪丸被割掉一邊被踹爛,打手先生則是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有啊,我聽說議員大人的笨兒子早就在『守護者』的黑名單,只是找不到把柄可以動手。」
「要什麼把柄?既然都知道是人渣了,直接作掉他不就得了?」
「親愛的賴淳旭先生,你以為『守護者』成立這麼久都沒有曝光是怎麼來的?對方黑白通吃,幾乎沒人能動他;『守護者』雖然也一樣,但是兩大勢力對衝難免有人曝光;對方可以無所謂,這反正是中部內行人都知道不能說的秘密,但『守護者』一但曝光,全部異能者都會遭殃,搞不好還會被中研院抓去解剖。」紹祖對著淳旭說:「你沒差,反正你的生活跟螞蟻無趣;本人還想活個十年半載、結婚生子終老,好好享受人生。你想死就自個去,不奉陪啦!」

「你有想過要結婚生小孩阿?」淳旭非常驚訝這遊戲人間的小子居然會想成家立業。
紹祖卻理所當然的反問:「當然啦,為什麼不?」
「……把一個小孩生在這世界,太殘忍了。」
淳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幾隻飛鳥自樹叢竄出,飛上頭頂,突然有感而發。
紹祖聞言,卻笑了出來。
「哈哈,管他啊!我老母還不是沒問過我的意見就把我生下來了?想那麼多幹麼啦?反正有塊肉在你眼前就吃下去,有酒就乾杯,減肥是明天的事情;你連會不會變胖都還不知道咧。」
「你還真豁達。」淳旭用嘲諷的語氣誇獎。
「不豁達行嗎?像我們這樣的人,多多少少被異於常人的能力影響個性,有人貪婪,有人奢華,有人自律,有人就像我遊戲人間;也有人像你那樣憤世忌俗,最少人生際遇絕對因此而不同,不能看開點的話早就跑去自殺摟。」
紹祖開了車窗,外頭舒爽的涼風吹入,他前額整齊的髮絲隨風波擺動,看來甚是瀟灑,十足的公子哥們架式。

「……我哪裡憤世忌俗了?」淳旭聽到他對自己的評論,十分不以為然。
「或許加入『守護者』,其實就代表了某種程度上的憤世忌俗吧?本人是因為好玩才參一腳,畢竟能夠讓我大展身手的地方不多,濟弱扶貧的感覺也蠻好的。我進『守護者』到現在也五年多了,八卦聽來聽去,也知道大家多少有什麼悲慘回憶,至少會接受共同作戰也表示你願意接納他人。但像你對全世界都充滿敵意,那樣全身上下充滿要去伸張正義的怨念,本人倒是第一次看見。想當初傑哥在他辦公室桌子上攤給我看新搭檔的資料,看完我還跟他說:『打賭這小子絕對不會加入,信不信?一頓晚餐!』最後我只能帶他去凱悅飯店吃飯,真是慘賠!」
「怪我啊?反正你賺那麼多也不用怕阿;神經病買了兩三台進口跑車,根本也用不到,買來當棺材啊?」
「這你不懂啦,就跟看到正妹會想要虧一樣啊;看這台車,你不覺得這根本是藝術品嗎?它的線條跟女人的奶子一樣性感,這椅墊比屁股肉更柔軟,引擎聲音像在叫春一樣,吼~」
「你到底都跟什麼樣的女人上床?……算了,我不想知道。」突然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淳旭選擇不要錯到底。

「……欸,問你一個問題歐。」
很難得紹祖發問還會先發通告,淳旭下意識戒備:「你想幹麼?」
「那個嚴豪,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毫無預警,一股極高溫的熱能波直掃紹祖的額頭前方,距離之近讓幾根頭髮甚至捲了起來。那能量從正開著的車窗落到外頭。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但是紹祖的前額一條紅色的燙傷痕跡迅速浮現,痛的令他緊急煞車,幸好後面沒車,不然絕對是場追撞。
「好燙!幹你娘,很危險耶!」紹祖揉著前額,怒道。
「自找的。」
「好險車沒事,不然老子一定會跟你拼命。」
紹祖向淳旭一邊向淳旭比中指,一邊檢查車窗框上有沒有燒焦,確認沒事後才又開動;這台法拉利是他向車廠下訂單後等了兩年的寶貝,單單從他每天回家都要洗車一遍可以看出他視車如命的程度。
淳旭雙手抱胸,擺著一張臭臉道:「要你敢再說一次,小心變黑人頭。」
「有膽做沒膽說阿,不然你幹嘛玩那種擄人勒索的遊戲?」紹祖被激到有些口不擇言,他覺得淳旭這樣固執著一個人,根本是種變相的恐怖戀愛。
「我朋友的妹妹被那畜生害的很慘,單單是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著下地獄。」
「朋友的妹妹,哪一個阿?我看受害人名冊的時候沒有看見啊?」紹祖回憶。
「就算看見了你又怎麼知道是誰?再說我沒有跟傑哥報備,我想自己了斷。」淳旭不想說出原因,也懶得解釋;總之他覺得這屬私事,沒必要跟個大嘴巴掏心掏肺。

紹祖皺著左眉頭,挑起右眉頭,苦笑說道:「呵呵,關於這點嘛……。」
「怎樣?」
淳旭登上車首次正眼看著紹祖,而紹祖慢慢歪過頭說:「我想傑哥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為什麼?」
「你忘記他的綽號嘍?『愛因斯坦』是誰你之不知道阿?讓什麼樣背景、個性的人去辦什麼樣的任務,會得到什麼結果,傑哥都已經規劃過了才會叫我們出動,所以我想他早就知道你跟那小子的事情了吧?」
「嘖,他最好這麼神啦!」淳旭壓根子是一點也不信。
紹祖繼續說:「以前曾經有個大叔也是『守護者』,好像是讓人認知混淆的能力者吧,他愛上了自己十一歲的姪女,更慘的是他用異能讓姪女愛上他。兩人在做那檔事的時候被女孩的爸爸撞見,爭執拉扯中,大叔一個走火入魔用異能將對方逼到精神崩潰,從十八樓的窗子跳下去,小女孩親眼見到父親跳樓嚇的失神,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女孩媽媽早逝,唯一的人證也失去行為能力,警察無從調查。組織很快知道的就找到大叔,下場是傑哥親自出動肅清。你應該看看他的下場,那個大叔全身剝光被綁在砂石車的後方拖行快三公里,膝蓋以下都已經被柏油路磨掉,爛肉糢糊到全黏在一起,連血都不會流了,那叫聲到現在我連想起都會陽萎;傑哥最後一刀切斷大叔的氣管,那個血幾乎都從腳流光了,血壓太低也不會噴,只是緩慢的流。」
淳旭半信半疑問:「你在現場?」
紹祖嘆了口氣:「唉,我就是那個開車跟善後的倒楣人啊。」
「你會開砂石車?」
「那還用說,就算太空梭交到我手上也沒問題,傻呼呼的你。」
淳旭突然想到了問題的癥結點,不以為然的說:「傑哥要你說的那麼神,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事?你誆我啊!」
「那時候傑哥在日本出差,而那大叔是別的大頭找來的,進來不到一年就出包,只好找傑哥回來台灣處理。」
「……」
淳旭無話可說。
中彰快速道路上空曠的很,週六的晚上八點,家家戶戶大概都在共享天倫之樂。紹祖開的很快,也很穩,兩人坐在座位上,淳旭想到何文傑那老狐狸明知自己的行蹤,卻按兵不動,不曉得正在打什麼鬼主意,冷氣就似乎變強了許多。淳旭看紹祖幾乎不出任務的時候就喜歡往傑哥的辦公室跑,連這傢伙都不太清楚傑哥的腦袋構造,傑哥這人似乎心防頗重,還精於算計,是不得小看的人物。
還是說傑哥認為嚴豪該死,由淳旭下手搞的他生不如死,也樂見其成?這麼囂張的小痞子相信「守護者」不可能沒注意到,傑哥認為反正遲早要給他個教訓,無所謂淳旭自己出動?

「其實啊,在組織裡,傑哥最出名的案子是逮到『守護者』名單上的榜首,林道善。」當淳旭反反覆覆臆測傑哥的用意,紹祖倒是開始說起傑哥的豐功偉業了。
「是那個獵殺登山客的……」
「對對對,就是他,他超會躲,連有探索能力的異能者都抓不到,只要搜索近了點,他就會馬上逃掉,連大頭會議都在猜它會不會也是同行。林道善擅長戶外求生,躲在棲蘭山根本不怕警察搜,傑哥連出動『守護者』都沒有,一個人拿著林道善的基本資料,在辦公室裡面兵棋推演了六天;最後一天早上,傑哥說想出去走走,我看著他穿好登山鞋輕輕鬆鬆的走出門外,再回來不過七八個小時,新聞就已經播出林道善被抓的消息了。」
「放屁,搞不好他只是去逛街!」淳旭嘲笑他單純的近乎笨。
「我們也以為他是去散步啊!可是在警局裡的線人說那天有看見傑哥,他直接走進特蒐小組的辦公室待了一會兒,然後整個辦公室的人傾巢而出,沒過多久就在一條獸徑裡逮到林道善,當時他正在自己搭的棚子裡雞姦一個當地住戶的小女孩咧。」
「等等,你說傑哥直接走進去特偵組辦公室,也就是說警察也知道『守護者』的存在?」淳旭十分驚訝。
「不是每一個警察都知道啦,剛好那次的指揮官跟『守護者』有點關係,又跟傑哥熟識而已。」

淳旭聞言沉默,他總是討厭警察的。雖然「守護者」專挑惡霸開刀,也總是殺人,警察與殺人者合作令他更加鄙夷,他深惡痛絕這群有牌的流氓,仗著一把槍,連路都可以橫著走。每次任務中出現警察阻攔,淳旭總是殺的很痛快,彷彿這群法律的執行者保護強者死有餘辜一樣。其實,警察任務在身,不管王公市井都非得執行,淳旭不是不懂,但他難以忍受這些人用公權力保護惡徒,就像連國家都不分善惡一般。
但要分善惡,這世間又誰能絕對公正?
法官、警察、律師、總統?
孔夫子說:唯君子能好人,能惡人。
但這紛亂的世界中,君子小人又有誰分的清楚?因忠為惡、因窮為惡、因善為惡,可以說是惡嗎?為了公平而殺人的我們又是善良的嗎?這麼做是對的嗎?

淳旭閉上眼睛,聽著車聲低沉怒吼,向惡人奔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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